對不起了,咩咩,她在心裡暗道。她已經交代侍者把紙條交給大哥了,所以她一定得快走,要是她大哥追出來就不好了。她回頭看錢乞一眼,卻撞到了人。
「我一直在找你。」低沉的聲音由頭上傳過來。
齊恆煬從一進門就看到她。她似乎生了場大病,臉
色極為不好,剛才他看見她和那個男人在說笑,他的眼睛都差點噴火了。
「你怎麼在這裡呢?」他是錢淶現在最不想見的人。
是的,他一向很少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但是這一次任迄風卻一直堅持要和他一起來,幸好他來了,否則就找不到她了。「為什麼不告而別。」這是他最不能諒解的一點。
「我……」她不敢看他,自從知道自己的心裡同時存著兩個人之後,她就不敢與他的目光接觸了。「我說過我們是不可能的……我……」
齊恆煬抓住她。「你為什麼要逃?為什麼不敢看著我?」他低語。「有時候我也在想,你會這樣子對待我是不是代表著你也有一點喜歡我?」
「我……我……」
「我知道你拒絕過我很多次,可是,你卻從沒說過你討厭我啊?」她總是顧左右而言他不是嗎?
「你為什麼要逼我呢?」錢淶努力的想要掙脫地。
「小淶,除非你把話說清楚,否則我不放手!」他早就受不了他們之間模糊難辨的關係。
「放開她!」錢乞分開了他們,把妹妹藏到身後。
「哞哞!你沒事吧?」
「我沒事。」
「你是誰?」錢乞瞪大了眼。「你想對哞哞做什麼事?」錢淶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從小的時候起,他就習慣當她的護花使者了。
齊恆煬的眼睛異常的寒冷,這就是剛才和錢淶說笑的男人。他的怒氣在看到錢淶拉著男人的手腕時提得更高了,好個不知死活的人。
「喂!你還沒回答我啊!」錢乞怎麼看眼前的男人就怎麼的怪,他覺得眼前的男人似乎不是普通人。
「咩咩!我們走啦,別管他了好不好?」錢淶拉著大哥走開。
她心中察覺背後傳來聲音。
這是你的決定?
她咬著唇,她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種能力,但是她已經不想去想太多了。
對,請放過我吧!
齊恆煬看著兩人離去,他的表情十分冷漠。
「這不像是你的作風。」任迄風從樹後走了出來。
以前的奔野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殺掉那些礙事者。
「這個宴會真是太無聊了。」齊恆煬回答。「我們回去吧!「
他看到她眼裡在乎的神情,她在乎那個人,而他不想讓她哭泣,再說這一場戲也該落幕了,他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把自己的自尊拿出來任人踐踏。
這是最後一次了,也是該覺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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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淶坐在車子裡,淚水滑了下來。
「你喜歡那個人吧?」錢乞歎氣。
「咩咩!」她驚叫。
「不然你為什麼哭呢?」他是不懂女孩的心,可是他又不是瞎子。「既然喜歡他,為什麼不肯跟他好好談談?」再說那個男的似乎也對她情有獨鍾。
「我我……」錢淶止住眼淚。「你知道我一直都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可是……可是只有這一次我真的不明白。「
「怎麼了?有什麼好不明白?」妹有意、即有情,再好不過。「你該不會是因為他的長相吧?」現在的女入流行喜歡環男人,要嫁好男人,因為對方太俊美了才教她心裡不安?
「不!我……我同時喜歡上兩個人。」錢淶把話說出來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咩咩!」她抓著大哥的手。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咩咩!我沒有騙你,他們兩個人長得好像,我常常以為他們是同一個人,我分不清楚誰是誰,有時候我覺得我好像瘋了,天底下怎麼可能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呢?」可是齊恆煬給她的感覺卻和奔野一樣。
「哞哞!你聽我說。」錢乞不喜歡她歇斯底里的樣子,她的情緒實在太不穩定了。「你別這樣,這不是你的錯,你現在最應該去做的是分辨你的愛,你比較喜歡誰,你比較喜歡和誰在一起?
瞧他把事情說得如此簡單。「我……不知道。」她就是不知道才痛苦的,而且她心裡那分背叛者的感覺老是揮之不去。無論她的選擇是什麼,對另一個人都不公平。
「好好想想吧。」錢乞拍拍她的肩膀。「不管你的結論是什麼,大哥的肩膀永遠空著等你。」
「咩咩!」錢淶又哭了。
「把眼淚擦擦吧!」錢苑遞給她一條手帕。「現在缺水缺得緊,可別輕易浪費水資源啊。」
錢淶露出了一個微笑,因為她明白自己的大哥是如何費盡心思的在逗她開心,只是,她的心仍是苦悶的。
她不能再留在台灣了,她不想再碰到齊恆煬,她一定得走。丟下這一團亂或許是懦弱的表現,但是在無法解決問題的時候,也只好走開,等問題自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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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去美國啊?」朱星亞坐在地上問道。
「喂!臭亞亞,你煩不煩啊;這幾個禮拜來你問了幾百次了?」歐陽琪琪不爽的咬了一口巧克力。在這種令人鬱悶的時刻裡,有只煩人的麻雀問著笨問題,實在太討厭了。歐陽琪琪將吃完的空盒朝朱星亞一丟。
「好痛!」朱星亞擾著頭。「琪琪,你幹什麼啦?」
錢淶停下打包的手、「喂!別吵了好不好?」她知道她們是在為她擔心,可是她不願意她們用這種方法。
歐陽琪琪別過臉,看著錢淶房裡的畫。大大小小四十餘幅,還包含了那幅得獎的「櫻草」,畫的全是同一個人,「你不等奔野了?」
錢淶看著自己的畫,這些全是她的寶貝,也因此她打算最後一天再打包。沒有這些畫陪著她,她根本睡不著覺。「我沒有資格再等他了。」只因為她再也不是當初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