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或許父王該拋開過往的不快,回去我該回去的地方吧!」震撼李靖的自毀舉動,他幽幽說道:「吾兒卡雅呀,別忘記父王也是疼你的,如果你真的不能離開他,那麼父王不再管便是……」
空氣中的陰寒漸漸消失,東方略色乍現,溫度也逐漸升高。
卡瑞亞王的幽魂似乎走了……
※※ ※※ ※※
盛夏,和平女中的畢業典禮上——
「哎唷唷,我說鼻子已經快要頂到天的陳英華呀,你還以為這張和平女中的狀元獎真是你得的嗎?」葉芯蘭糗甫領完獎正得意洋洋的陳英華。
「咦,我什麼時候說我得狀元獎?」拿起獎狀,陳英華敲了一下葉芯蘭的頭,「我是幫李靖領的耶,你剛剛沒聽見司儀唱的名是李靖嗎?」
「是沒錯,可是你一副像是你得獎的狂樣,讓人很想扁耶。」
「拜託,我從國小到高中哪一次的畢業典禮能夠上台領這種大獎,你讓我高興一下會死啊!」
「喂,你告訴我李靖為什麼沒來好不好?」葉芯蘭這個八卦王好奇極了,「狀元女居然缺席畢業典禮,有什麼事那麼重要,讓她連第一名畢業的獎都拜託你領?」
「嘿嘿……告訴你是沒問題。」陳英華奸笑道:「不過嘛——」
「哎呀,不過什麼啦?」葉芯蘭最恨有什麼消息是她不知道,看死堂保密的「囂掰樣」,她巴不得一腳踹過去。
「不過——聽說你買到第十四代的喬登鞋啦……」
「陳英會!不准你打鞋的主意。那可是我存了三個月的零用錢,不吃不喝買來的,你有良心的話就別打我寶貝鞋的主意。」葉芯蘭彷彿聽見她錢包在滴血的聲音。
「小氣鬼。你一個女人買男生穿的運動鞋做什麼?倒不如借我穿穿過癮,你也不想想,放眼南台灣還有誰的球技比我好,你的鞋子借給我是你的榮幸哩!」
「不行不行不行——」葉芯蘭連連搖頭,「被你穿過就沒價值了,我還要放到三五年後賣錢,你少打主意。」
「哼,希軍。不要就算,我要走人了。」陳英華收拾好東西,準備從走道溜走。
「喂,畢業典禮還沒結束你要野到哪裡去啊?」
「嘻嘻……不告訴你。」
不理會小氣鬼的話,陳英華乘台上的學妹表演節目時從禮堂溜掉,匆匆招輛計程車就往教堂趕去——
「哇!你真的沒騙我,你、你真的要結婚了?」陳英華在教堂休息室看見李靖美麗的新娘妝扮時,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是啊,我要結婚了。」李靖甜甜的說。
「你沒搞錯?我們今天才高中畢業,年紀還很小耶……」
「可是,靖從年初等到現在等得都不耐煩了。」
回她的話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當陳英華看見穿新郎裝的時昱天走進休息室時,整個人簡直要從椅子上跌下來,「你……你不是李靖的哥哥呀?」
陳英華看看李靖又看看時昱天,不敢相信地問:「你要娶李靖?」
「是啊。除了我,還有誰能娶靖呢?」
聽到時昱天的話,再加上她自己不當的聯想,陳英華這下子真的嚇暈在椅子上。
「你嚇到我同學了。」李靖不在意的說,此刻的她,眼中只有她的新郎時昱天,「還有,行禮之前新娘新郎不能見面的,怎麼跑來了?」
「怕你跑掉呀!」時昱天拉起李靖的手,在她腕臂印上一個吻。
「我絕不會跑。」李靖又露出一個笑,「你忘記是誰逼誰結婚的嗎?」
望著美麗的李靖,時昱天迷失在她的笑靨中久久不能自己,「你變了,自從墾丁回來後,靖,你就變了。」
「是嗎?可不准你退貨,我親愛的新郎!」不顧臉上化好的妝、李靖踮起腳尖,親吻時昱天的下巴。
「我有說要退貨嗎?我是說你變得好愛笑、變得更漂亮了呢。」他頑皮道:「不過,你再這麼笑下去,把我迷得暈頭轉向想一口吃掉你,我就真的不能保證婚禮可以準時進行唷。」
「你……」雖說從前內向怕生的李靖已變,不過與時昱天「吃人」的眼睛對望,她還是害羞!
「嘿——這不像對我逼婚的那位新娘喀!」
時昱天對突然害羞的李靖驚艷,分不清她臉上的紅暈是化妝點綴上去的胭脂,還是害羞的臉紅。
他的靖真的變了。
半年前時昱天從墾丁帶回李靖,那時「前世今生」的謎底剛揭曉,墜樓落水的李靖身體尚虛弱,於是他硬跟學校請了長假讓李靖休息,當正時昱天為複雜迷離的前世煩惱,擔心李靖陰魂不散的「父王」會再找他們時,他發覺李靖變了——
李饋回高雄後開始變得愛粘他,她常常待在時昱天的身邊一整天不肯離開,時昱天發現她常常盯著他看一動也不動,炯炯的眼神好像在瞧寶藏似的。有一天,當他在工作室趕圖時……
「昱天哥,我們結婚吧!」李靖摸著杜甫的尾巴這樣說。
「你……你說什麼?」時昱天把礙眼的杜甫趕出工作室,不過,搖著尾巴的老狗仍不識相的蹲在門邊不肯錯過這場好戲。
「昱天哥你趕快娶我吧!」李靖露出她傾城傾國的笑靨說著。
「李靖——」當時昱天又叫她全名時,就表示事態嚴重了。
「你說過要追我的。」李靖理所當然地說。
「我知道。」
「你還說你愛……我。」
」我愛你。」時昱天把她拉到懷裡,激動的說:「我當然愛你。可是——我得等你長大才行哪。」
「我長大了呀。」李靖頰上的酒窩隱隱出現,「而且,我好愛你。昱天哥,我常常覺得胸口的愛都要溢出來了,『它』好像在裡面住了好久好久,你如果再不娶我,我怕我會…」
沒讓李靖說完她的話,時昱天狠狠地吻住她。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想答應你。」他不捨地離開她的唇瓣,低沉的說著:「靖,你確實你不是被嚇壞才有這樣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