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井水愛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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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安全感?嬙旃如當頭棒喝地被自己腦海閃掠的想法給駭住,口乾舌燥地嚥了一下口水,極為排斥這可笑荒唐的錯覺。

  「我看不用我再多費唇舌?你們彼此介紹了!」

  沉淪於方才思維中的嬙旃,心虛地?眼見著爵頓傲然地佇立在樓梯間,俊挺的臉上覆蓋上一層輕而易見的陰霾。順著他的視線,她才驀然警覺自己的手仍被翰理緊緊地握住,從旁觀者的眼光來看的確是親匿不已。

  嬙旃有如燙手般地抽出手,這次翰理不再硬扯住她,只對她如此慌亂的反應投以嘲弄的眼神,彷彿能將她的心思看穿似的。她知道自己反應過度了,再加上翰理似笑非笑、無言地傳達出的某種刺眼訊息,更惹得她侷促不寧。

  「有什麼事?」爵頓冷冷地問道。

  翰理聳聳肩,道:「沒事!只是過來提醒你還有個堂弟的存在。」他悠閒自在地躺坐在昂貴的沙發上,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瞎了眼的人也都能感受到這對堂兄弟之間隱藏著濃厚的火藥味。

  「這次是不是專程上賭場?」他問道。

  「堂哥正是賭城賭場的老闆,我這當堂弟的哪有不捧場的道理?」翰理攤開手,理所當然地附和道。

  爵頓不大贊成地蹙攏劍眉。

  「輸了多少?」他簡單僵硬的問道。

  「反正輸的是我的錢,打從爺爺將他的財產繼承給你,僅留一家小餐館讓我餬口之時,我的命運就開始走下坡了。你說,你還有什麼資格管我?」他大?光火地跨步走到爵頓面前,忿忿不平的與他對峙著。

  爵頓低頭望著他,語重心長地說:「其實你所繼承的財產絕不會比我少,只是這十年來你一直沉迷於賭博,不好好經營產業,才導致於今天的地步!」

  翰理是他唯一的堂弟。他們兩人全是獨子,兩人之間的關係應當跟親兄弟一樣親密才對,但卻因家族龐大的財產分配問題而開始漸漸冷淡疏遠。

  翰理一年比一年恣意於賭,簡直將它當成職業看待,這絕不是他願見到的情形。這十年來,他該說的都巳說盡,該在金錢上支助時,他也從不吝嗇,但他發現這麼袒護堂弟只會害了他。以往他的幫助竟成了翰理背後最有力的撐腰人,不少賭場老闆均看在他是希爾帝飯店經營者的堂弟份上,對他百般禮遇,在金錢上更是允許他賒賬。這麼一來,他更加放肆揮霍,他心想,反正再大的爛攤子,也全由堂哥收拾,他也更加肆無忌憚了。

  於是,在去年,爵頓斷然對外放話,不再為翰理負責,此舉當然立刻引起各方的揣測;但他不在乎外界怎麼看這檔事,他只希望賭界對翰理漸疏遠冷漠的態度,能沖淡翰理對賭博的興致。但從這一年多看來,他賭性仍舊未改,只是比較收斂罷了。

  其實在這場賭局中,最大的輸家是他自己,因為他非但沒有改掉堂弟的賭性,反而引來翰理對他的滿心恨意。這不是最大的諷刺,是什麼?

  「我偉大的堂哥,你不怕笑掉人家大牙嗎?身為賭場老闆竟勸他人別踏進賭場一步,是不是可笑極了?」翰理哈哈大笑,毫不隱藏他對他的恨意。

  從小堂哥就比他出色,是長輩眼中的佼佼者。而他?哪能和爵頓相提並論?就這樣,小時候對他的尊崇,隨著年齡漸漸增長和利益相衝突下,竟轉變成一股積怨已久的憤恨。無論在事業上或是在感情上,他總比自己吃得開。就拿後者而言,連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堂哥天生擁有吸引人的獨特魅力;而絕倫的外在條件就足以代表一切。更何況他又是全美最有身價的單身漢之一,鋒頭可比影壇上的巨星、政治界的政客還來得健銳。如此優厚的條件,當然是每個女人競相追逐的對象,其中就有不少女人刻意接近他,只為能增加和他堂哥接觸的機會,這是她們的最終目的。有時為了達到目的,她們甚至不惜將他的尊嚴當她們的墊腳石。

  「你──好自為之!」爵頓不再多言地輕拉起嬙旃的手肘,轉身舉步走出大廳。

  嬙旃在離開之時,回頭輕瞥到翰理一眼,卻被他眼中陰沉的恨意給震懾住。

  ※※※ ※※※ ※※※ ※※※

  車子在爵頓怒氣的駕駛下飛快駛出私人庭宅,流暢地行駛在大道上。她轉頭看著他嚴肅帥挺的側臉,猶豫該不該在此時說些安慰的話。雖然他現在看起來是這樣的冷酷,莫測高深的臉龐則籠罩著一股寒氣,擺明的警告他人別自討沒趣。

  「或許他沒有你想的這麼壞,說不定他是想藉著賭博來消除他心中的怨氣!」她還是開口了。

  「怨氣?你也認為我虧待了他?」爵頓握住方向盤的手,因用力握緊而泛白,性感的雙唇則憤怒地緊抿著。

  她張嘴欲與他爭辯,但爵頓完全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很好!我堂弟真有魅力,讓你一見傾心,而且還是紅粉知己呢!」充滿諷刺的笑聲,充滿車內每個角落。

  嬙旃握緊粉拳,極力壓制住想往他臉上揍去的念頭,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這傲慢自大、強橫無禮的惡魔!」她對爵頓妄加揣測的話感到震怒。

  「哈!到你嘴裡,我竟變成是強橫無禮的惡魔?跟我堂弟相比,可真是差別待遇啊!」他粗嘎低語道。

  嬙旃恨恨地用力按下車窗的按鈕,讓清新的空氣輕拂她燥熱的雙頰。天啊!她簡直沒辦法跟這男人和平共處。從他指責的語氣聽來,倒像是個吃醋的丈夫……吃醋?她是氣昏了不成,竟有如此荒謬的念頭出現?她在心裡暗罵自己。

  她不耐煩地甩甩頭,扯著喉嚨大聲對他喊叫:「你根本是個名副其實的沙文主義者──啊!」她話還來不及說完,立即被自己錯愕的驚叫聲給嚇著了。

  「把車窗關上!」爵頓側臉向她喊道,有力的雙手扶正方向盤,承受車身又一次巨猛的撞擊。他急速換檔,將油門踩到最底,急欲擺脫那輛來勢洶洶,蓄意挑釁的車子。但儘管如此,那車子仍緊緊尾隨在後,絲毫不罷休。神秘黑車不一會便竄鑽到他們車邊,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支槍管正瞄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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