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井水愛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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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霍格遞上一份資料,必恭必敬地小聲說道:「洛伯先生,我們調查到一件你絕對很感興趣的事情!」

  「喔?你說吧!」洛伯挑起眉毛,仔細地聽著。

  「據我所知,蘿拉的中文名字叫嬙旃,是個台灣人。她是個私生女,但她父親可不是別人,正是──葛石!」他湊近洛伯耳邊,神秘兮兮地說道。即使在這過度裝飾豪華的偏廳只有他們兩人,但他就是喜歡製造懸疑的氣氛。

  「葛石?我們所認識的葛石?」洛伯驚訝地從椅上跳起,聲如洪鐘地問道。當他瞧見霍格再也肯定不過地點著頭時,立即昂頭長笑,雙手更是喜不自勝地拍打擊掌著。

  上帝真的是太眷顧他了!那名叫嬙旃的神秘東方女子竟然就是葛石的女兒,太好了!這個發現絕對對他有利極了,看來,這次爵頓非栽在他手上不可。

  「霍格,替我抓出在葛石當上董事長任職期間,有什麼挪用公款,或是大大小小見不得人的勾當之類的醜事,全給我一一列出來。還有一定要證據確鑒,我要葛石對我言聽計從,叫他翻不了身。」洛伯這下可得意了。

  原來他是打算利用這些證據來逼退葛石,好換他坐上領導者的位置,但現在他可改變心意了;洛杉磯那家公司雖是頗具規模,但如果要和他們在賭城獨資開設的濠光飯店比起來的話,那可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但必須有個前提在,那就是在先得把普拉森太太的那塊土地奪到手,擴建濠光飯店,讓它變成全賭城最大的飯店、最大的賭場。這麼一來,希爾帝飯店可就不算什麼了!當然也包括它的經營者。

  「爵頓·羅司,我要讓你在賭城無立足之地!」

  隨著洛伯的一聲吶喊之後,他手中的酒杯也隨之碎裂……

  ※※※ ※※※ ※※※ ※※※

  一股僵得化不開的氣氛籠罩著若大的客廳。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嬙旃傷感地低下頭,她舉起手,輕按太陽穴,皺起眉忍受一陣陣襲捲而來的暈眩。

  「對這遺囑內容,不知道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律師收起遺囑文件,抬頭詢問嬙旃和爵頓兩人。這時,只看見他們無言面面相覷,傳達彼此對此件繼產權的困惑。

  的確,也難怪他們兩人會覺得突兀驚愕。就連律師自以為老練的經驗,也還是第一次接辦這麼詭異的案件。但話又說回來,當了這麼多年普拉森太太的律師,他倒也應該訓練成凡事不足為奇的地步哩!現在她死了,倒也該讓他休息了!

  「先生,會不會是弄錯了,我跟普拉森太太僅是一面之緣,她不可能──」嬙旃仍在做最後的掙扎,反觀爵頓倒是一副趣味盎然的樣子。

  「我可以跟你們兩人保證絕對無誤。」律師歎口氣,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站起來說道:「希望下次見到你們時,你們已經是夫妻嘍!」說完,他拒絕讓爵頓送他,逕自走出大宅,開車離去。

  嬙旃有如洩了氣的氣球般,整個人虛弱不已地坐在沙發上,一雙美眸則痛苦地緊閉著。

  「嫁給我真的有這麼恐怖嗎?」爵頓坐在她對面,將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她每個細微的動作都透露著不安的情緒,像是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般似地要人命。

  爵頓不得不否認嬙旃的反應微微傷到他的自尊。在今天之前,他還以為她極願意成為他的妻子,就只等他開口求婚而已。

  但是從她緊蹙眉頭的反應看來,似乎並不是這麼一回事!他原以為可以就此順水推舟,讓她順理成章地嫁給他,但從她凝重的臉色看來,可不是這麼簡單。

  「難道你願意踏進婚姻的枷鎖?願意讓一個女人牢牢地套住你?」她看似平靜,但內心卻翻騰無比地逼問他。

  原來她一直將他以前的話全放在心底。沒錯!拒絕婚姻確實是他堅決的想法,但是自從愛上她之後──

  是的,他愛上她了!愛上這個固執卻又溫柔似水的東方女子。可是,這句話他從未說出口,原因無他,僅是個性使然,他根本無法習慣讓別人清楚地將他內心世界看透,這層保護色猶如肌膚般重要。

  「如果這個女人是你的話,那麼我願意!」爵頓已盡了最大的極限說道。

  「是啊!再來你是不是就要說,你已經愛上我了?」她侷促不安地拂開浮在前額的細發,譏諷地苦笑道。

  「嬙旃──」爵頓警告地瞥了她一眼。

  「爵頓,你不用再去費盡心思講些討好我的話。我們何不攤開話來講,這樣我至少會比較舒服點!」在她咧開的嘴角泛著一絲漠然,驕柔的臉上則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你認為我會為了──」他原本平靜的心緒,此時已被嬙旃激怒了。天知道,他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壓抑下向前搖晃她身子的衝動。他想搖醒她,要她不要急著一味去否定他的話和感情。

  「沒錯!你總不能否認普拉森太太那塊地對你的重要性吧?現在你只要娶了我,就可得到那塊地,何樂而不?呢?」她猛然地從沙發跳起,想要逃開爵頓冷冽的眼光。未料,她還未跨出步時,立刻就被他抓住手臂,硬是將她拉回。她不後悔剛剛所講的話,因為它是如此的真實。她可嘗不希望方纔的指控是一席荒謬

  的話,但她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來推翻它,它堅固得像一面牆,殘酷地橫在他們兩人之間,任誰也無法去摧毀、推翻。

  「收回你的話!」他怒不可遏地命令道。

  「那也要等你先收回自己曾講過的話,才有資格來命令我啊!」嬙旃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然掙開了他如鐵鉗般的束縛,連走帶跑地蹬上了樓梯,消失在走廊轉角處。

  她不相信他,而且還把他們之間的信任貶到最低點!

  爵頓沮喪萬千地跌坐在沙發上,疲憊的用手指煩躁地耙過頭髮。她到底要他怎麼說?怎麼做為難道這二個月來的相處,她仍看不出他對她的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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