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井水愛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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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頁

 

  聽完葛石略為張狂的口氣,洛伯不生氣反倒哈哈大笑;他瞇起眼睛,臉上掛著微笑,一副笑裡藏刀的樣子。

  「沒錯,這一切好像完全都扯不關係,但它可全繫著你我的財路啊!」他愈講愈神秘。

  「什麼意思?」他也被挑起了興趣,急忙問道。

  葛石可真是個標準的投機者,凡是哪兒有賺頭,他就往哪兒鑽。而洛伯就是看準了葛石的個性,下了一帖猛樂,從他貪婪的眼神看來,的確已收到成效了!

  「爵頓·羅司這個人可曾聽說過?」洛伯向椅背一靠,略為憤慨地問道。

  爵頓·羅司?不就是拉斯維加斯裡頭最強健、富可敵國的男人嗎?怎麼他又跟自己牽連上了?

  「是知道,他是你的死對頭嘛!」他刻意多此一舉地說道。

  洛伯嗤聲一笑,拿起隨身攜帶的雪茄往口中一叼,無比悠閒地吞雲吐霧道:「這點你倒不用提醒我,因為他很快就沒有資格跟我同起同坐了!」甚至是超乎他之上!他在心裡不是滋味的加上一句。

  「喔!聽你的語氣,好像已經胸有成竹嘍!」

  「當然,不過我這一盤棋可需要一個主棋,那就是你的女兒──嬙旃。我要爵頓·羅司敗在他的女人手裡!」

  ※※※ ※※※ ※※※ ※※※

  「姊姊,爸爸好像變得很關心你耶!」璃晨挨在嬙旃身邊興奮地說道。兩姊妹窩在單人床上,更顯得親密。

  「是嗎?」嬙旃似笑非笑地挑起柳眉,不信的表情充滿臉上。

  在她的印象裡,他是絕對吝嗇對她付出一丁點的父愛,更遑論會去關心她、在乎她這個私生女!

  「我不騙你!」她馬上舉起右手立誓,清純漂亮的小臉上再正經不過了。

  嬙旃知道妹妹的苦心,但她何嘗不希望有一天父親真正接受自己,可是那一天看起來實在是既遙遠又艱辛苦澀哪!

  「姊姊,自從你從賭城回來之後,爸就不時問起你現在的狀況,還一直催促你搬回家裡去呢!你看,爸爸的確是需要多點時間的來適應!」她嘟著嘴堅持自己所持的想法。從她父親近日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態度看來,更是無誤!

  不過,嬙旃可就沒有這麼樂觀。心裡頭總是被一塊無名石頭壓得喘不過氣來。唉!什麼時候才能掙脫這一切的包袱,或許一個人沒有任何感覺、沒有喜怒哀樂、沒有愛情牽絆才能擺脫人世間的沉重負擔吧!

  想到這裡,她的腦海又不聽話地浮現爵頓的身影。

  兩個禮拜了!她離開他已經兩個禮拜了!時間是快?是慢?這個問題大概沒有人可以替她回答,因為這段期間的每一分每一秒對她無疑是種折磨,那種度日如年的滋味像是毒箭穿心地緊揪著她,無比無助與痛苦。

  當一個女人孕育一個新生命的時候,最是需要孩子的父親在旁安撫浮躁的脾氣,一起等待孩子的到來,共同分享彼此的喜悅……這些何嘗不是她最想要的?但卻被自己一一拒絕了,毫無轉圜的機會。原本她可以擁有這些權利、這份關懷的,可是她要的是一個真心愛著自己的男人,而非是為了孩子、為了某種利益才開始考慮跟她踏上紅地毯。面對這個事實,她實在不知道應該大哭還是大笑!

  「好不好嘛?」

  「什麼?」嬙旃急忙拉回飄遠的思緒,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此時無意間透露出某種哀愁和迷惘。

  「關於要你搬回去住的事情啊!」璃晨不停地重複要求道,雖然這個問題在她們之間已爭論過無數次,但卻仍得不到嬙旃的點頭同意,弄得璃晨百般無奈,無計可施。

  「再看看吧!」嬙旃婉轉地拒絕道。她沒有告訴她和爵頓之間的約定,因為這場即將舉行的婚禮對她、對爵頓都不具任何意義,根本無須一提。等過些時候,結婚、離婚手續都辦完之後,她就可以回到台北,而在美國所發生的一切僅是一場夢而已。

  在璃晨回去之後不久,她所租賃的小套房又來了一個意外的訪客,那就是她父親──葛石。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為什麼不搬回家裡──」

  「那不是我家,而且我又不是葛家的一分子!」她抬頭反駁父親的話。

  「這麼說,你是不認我這個父親了!看來,即使我大禍臨頭你肯定也是不肯幫我的了!」葛石邊說邊歎氣,一副沮喪落魄的神情底下,仍然藏著狡獪。

  果然,他這麼一說,立刻挑起嬙旃全部的注意力。

  「發生了什麼事?我人生地不熟的,又能幫你什麼忙?」她攤開手臂,聳聳肩,雖然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但臉上仍有一絲關懷之意。

  「全美國大概就只有你能救我了!前些日子我竟然笨到挪用公款,被其他董事發現,他拿這檔事威脅我和他一起對付他的死對頭,而你就是他想要利用的人。」

  「我?」嬙旃吃驚地指著自己的鼻尖。

  「沒錯,他的死對頭就是爵頓。羅司,而那個董事你應該可以猜出是誰了吧!」他暗示道。

  洛伯?這個名字馬上閃過腦海。除了他之外,沒有誰會處心積慮地想要對付爵頓,記得前些日子,一連發生好幾件意外,肯定是他幕後教唆的。如果爵頓沒說錯的話,洛伯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果然沒錯,只是這次他竟然找上──她。

  「我不會答應的!」嬙旃斬釘截鐵地拒絕道,眼底閃爍著鋼鐵般的意志。原來這就是父親「關心」她的主要目的!看清了這一點,她心中倒是沒有憤恨,反而平靜地接受這個事實,她不再是以前的嬙旃了,而葛石卻仍是葛石,他是永遠都變不了的。

  「你是為了腹中的孩子?」聽到嬙旃的話,他也不必再佯裝落魄的模樣,恢復平常貫用的冷漠。

  嬙旃背脊一挺,盡量掩飾住驚訝不安的情緒,說:『什麼孩子?』該死!連她自己都聽得出來這句話有多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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