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嬙旃……」
這時她竟然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而這聲音竟是如此地熟悉令她動魄。
是爵頓!天哪,原來他們全部出動是為了找她?
嬙旃倒抽一口氣,被驚慌和黑夜所嚇,不知覺地往後退一步,一腳卻踩了個空,她高聲尖叫,一時之間,她只知道她整個人像石頭般毫無附著力的向下滾,無助的雙手想抓住什麼,但卻全都落了個空。
我的孩子,天哪,別讓我失去他,別讓我失去他!嬙旃停止滾落時,恍然喃喃自語,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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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她打了安胎針,胎兒應該可以保住!」醫生頗為滿意地點頭說道。
「胎兒?」爵頓疑惑地重複道。
「是啊!差不多有三個多月的身孕了!難道你一點也不知道嗎?」醫生皺著眉頭,不以為然地回盯著他。
爵頓並沒有回話,僵冷的臉上覆蓋上一層霜雪。
派人送走醫生後,他悶悶不樂地凝視著昏迷中的嬙旃。
會是誰的孩子?是他的!不,不可能的!他狠狠地將這可能性完全排除。三個多月?他在心底大致推算了日子,那時正是他們第一次發生親密關係的時候。他敢發誓,他是她第一個男人,關於這點,他絕對不會錯的。
他也曾問過嬙旃,但她卻很肯定地一口否決了他的假設。
並且很篤定的告訴他,她並沒有懷孕。
是她故意騙他?或是孩子的父親另有他人──是洛伯?
爵頓咬牙切齒地斷了它的可能性,而內心原本早已平靜的猜忌,卻因得知嬙旃懷孕而再次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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嬙旃醒來時,陽光灑滿了整個房間,窗簾也被拉開了。她全身僵硬疼痛,驀地,昨夜的記憶又一下子全湧上了腦海,她反射性地彈坐起身,痛苦嘶喊聲也隨之而來。
這時一雙強壯的手鉗緊她狂亂揮舞的雙手,並且在她耳邊喚著她的名字。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時,如她所預料的,爵頓英俊迷人的臉龐正在她的上方,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爵頓,孩子呢?我們……我的孩子,我有沒有失去他?」
嬙旃反抓住爵頓的手臂,萬分著急地問道;等待回答的美瞳早已籠罩上一層淚水,緊握住他手臂的手指因過度使力而泛白,她完全忘記這個秘密只屬於她一個人的。
「沒有!」他略?冷淡地說道。
很明顯地,聽到他的回答之後,嬙旃有如吃了定心丸般,整個人鬆懈下緊繃的情緒;並且勾起一抹漂亮充滿光芒的笑容,這時她也落下了喜極而泣的淚水。
看她一副安心喜悅的模樣,任誰都可以清楚看得出來她愛著那孩子的父親。突然一股襲心的妒意無法克制地蔓延開來,直到他忍無可忍,猛然爆發──
「孩子的父親是誰?」憤怒淹沒了他的眸子和五官,冷酷的寒光直射向她。
「我──」她腦中轟然作響。
天哪!他知道了!她怎麼不假思索,脫口問他孩子的事情呢?
嬙旃深深自責,並且思索著該如何圓這個謊。
「剛剛迷迷糊糊的,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荒唐的話!」
她神色不定地解釋道。
「是嗎?否則醫生怎麼還替你打安胎針為何且還說你已有三個多月的身孕?」他瞪著她,兩手叉腰,眼睛冒著怒火,咄咄逼人地問道。
「這──」
「我是你的丈夫,難道沒有資格知道妻子的情夫是誰嗎?」
爵頓口不擇言地嚷道。他現在只想傷害她,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有自己的尊嚴,即使它已殘缺不全了!
「情夫?」她絕望地尖喊道,迅速下了床與他面對面,迎上他因怒火燃燒轉為綠藍色的眼眸。她氣得全身發僵,臉色脹為深紅的又吼道:「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把我說得這麼低賤,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受到嬙旃激動情緒使然,爵頓微壓下他高大的身子,與她那嫣紅、漂亮得令人屏息的容顏仰鼻相對。
「我有冤枉你嗎?你肚子裡的孩子不就是最好的證據!」他熾熱的鼻息噴向她。
「難道你就沒想過他是你的親身骨肉?」她反駁道。
「現在想把這爛攤子推給我了?告訴你,我不會傻到讓別人的孩子喊我一聲爸爸!」他怒火中燒地說道。
「爛攤子──你竟然說我肚裡的孩子是爛攤子?」她的憤怒已經高漲到極點。在這一刻,她恨他,她不假思索地揚起雙手往他如銅鐵般的胸膛不斷地捶打。
「夠了!」他怒喝道,狠狠地鉗住她的手腕。
「三個月前是你親口對我說,你並沒有懷孕。所以你如果真的懷了我的孩子,最多也只有兩個月而已,怎麼會有三個月的身孕?要怪也要怪你自己,說謊不打草稿啊!」
嬙旃感覺自己被冤枉定罪了!她憶起在他們發生關係之後,她腳踝受傷的那段期間是他們兩人似友似情人的日子,彼此在肉體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那時候爵頓曾尷尬地向她問起這檔事,但被她一口否定了。她之所以會這麼做是想保護自己,況且她也還不敢確定是否真的已經懷了孕!想不到,到最後竟變成這種意外的局面。
她緩緩收回手,仍處在恍惚的狀態中,霎時,所有的情感全都離她而去,她一臉落寞地跌坐在床上。
這樣也好,就讓他這麼認為吧!她不用再費心思去掩飾日漸隆起的小腹,也不用再擔心他會搶走孩子了。
爵頓把她的沉默當默認,輕蔑地朝她小腹瞄去。
「孩子的父親是洛伯,是不是?」
「不是──不是的!」嬙旃不耐煩地搖著頭,大聲否決道。
她早就知道他根本還一直認為她和洛伯是一夥的,即使兩個禮拜之前,洛伯已迅速取代了葛石董事長的位置,但這仍無法取信於他。
「不要再問了!是一個今生今世,我都愛他一輩子的男人,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嬙旃握緊粉拳,全身顫抖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