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她?他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娶我姊姊的,這點誰都知道!」她一口否決掉他的話,嗤聲說道。
魏倫朝她看了一眼,看她的眼神好像在說她是白癡似的。
「你以為爵頓是什麼人?以他的財力整個賭城他都買得下,又何必剎那塊地而把自己套進婚姻的枷鎖?」
「可是那是他自己親口承認的啊!」她反駁著。
「那是他找不到理由,順水推舟罷了!所以即使是洛伯得到那塊地,也是無法取代爵頓在賭城的領導地位。這一切都是洛伯一廂情願地認為自己絕對可以鬥得過爵頓,事實證明他根本敵不過爵頓的輕輕一擊!」
就在璃晨嘟著嘴,半信半疑地準備再詢問時,二樓新人房裡正流竄著緊繃的氣息。
爵頓下顎緊繃,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地將嬙旃丟在床上。他俯向她,用他的重量和高大的身軀困住她;她雙手抵住他的胸膛,但仍阻止不了他低頭吻住她的唇。這個吻充滿了憤怒和不屑,深深地刺痛她以往的記憶,她忿然地把臉轉開,躲避他無情的功勢。
「放開我,我絕不會屈服在你的暴力之下。」嬙旃握住粉拳,用力地朝他的胸膛捶去。
「是嗎?既然用蠻力不行,我倒想試試別種方法!」他迅速改變口吻,並且在她光潔白皙的頸項留下細細的吻之後,轉而溫柔地再次探尋她口中的蜜汁。
不行!這次絕不能屈服在他魅力之下,她發過誓的,她發過誓的……嬙旃內心的掙扎隨著身體的慾望而飄遠,儘管她如何抗拒,但仍抵擋不了爵頓熱情的挑逗。
最後她投降了!不知不覺地雙手也攀上他的頸背,原本被動的雙唇也開始回吻他!
霍然,爵頓仇怒地一把推開她,宛如將她推入萬劫不復的地獄中,從他的眼中她可以清楚看出那濃濃的鄙夷。
「以你這熱情如火的情慾看來,洛伯哪招架得住?」他銳利如冰地盯著她。
「你──」嬙旃全身的血液霎時冷了一半,她咬緊牙關,緊抓住一絲殘餘的尊嚴,準備反唇相稽,無奈苦澀的酸意哽住了她的喉嚨,令她氣得啞口無言。
「你真令我感到噁心!肚子裡懷有別人的種,竟然還能和另外一個人上床!」他臉上一副嫌惡的表情不斷地在她全身上下梭巡著。
爵頓的一言一字均無情地敲痛她的心靈。
「我恨你,我恨你,恨你──」嬙旃高昂的憤怒情緒在瞬間化?心死,此時他雙眸閃迸出的怒焰,正慢慢燃燒掉她僅剩的情感。
「很好!那我們對彼此的感覺倒是滿相似的。不過這樣也好,以後我用不著再去掩
飾對你的鄙夷了!」他沒有留下來觀看在他殘酷的言語下受盡折磨的嬙旃,他用力甩上
房門,怒氣沖沖的離去。
我不能哭,絕不能哭!嬙旃不斷地在心中命令自己。她抽口氣,抬頭望向天花板,硬想將已臨眶的淚水眨干,無奈淚水是愈眨愈多,紛擾渾濁的情緒有如崩塌的堤防,四方倒灌進無情的海水正逐漸淹沒她所有的知覺。
最後,她還是哭了,哭了個肝腸寸斷、頭痛欲裂,但糾纏牽扯的哀慟仍不見遠離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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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
「你說什麼?」爵頓坐在餐桌另一頭,重複問道。
「關於我們離婚的事──」
「土地過讓手續還沒辦好,這件事以後再說吧!」他草草率率地結束了他們之間唯一的話題,兩人沉默地用著餐,靜得連餐具碰觸的聲音都顯得刺耳。
嬙旃偷瞄爵頓毫無表情的臉龐,心裡對他的話?生懷疑,依他過人的辦事能力看來,土地過繼的手續根本不需這麼久的時間,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更是沒有必要騙她,因為從他對她時時冷漠譏嘲的態度看來,恐怕最希望她趕緊離開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他呢!
「嗨!我來早了!不過你能原諒我迫不及待的心吧?」
聞聲,嬙旃猛地收起她遊走的心思,她一眼便瞧見梵莉傲然地穿過大廳,有如女主人般地來到旁邊的餐桌上。
她彎下腰親密地在爵頓唇上獻上一吻,而他也回她深深的熱吻,臉上淨是飛揚的笑容,跟剛才凜冽的面孔完全迥異。
一陣熟悉的辛楚又再度湧上心頭,當嬙旃觸及到梵莉勝利挑釁的眼光之時,她眼眨也不眨地與她對峙著;她並不想讓梵莉知道她傷得有多深。
不過,在梵莉開口之後,她所有故作鎮定的面具隨之毀滅。
「親愛的,我們的婚禮,你想定在什麼時候?」梵莉勾住爵頓的頸子,滿臉笑意地問道。
嬙旃不知道爵頓有沒有回答,腦中一片空白的她反射性地從餐位上站起;因懷孕而變得臃腫的身軀差點失去平衡,幸好她連忙扶住椅背穩住身子;在慌忙中,她忽略掉了爵頓驚慌僵硬的神色。
「小心點!下個月就要臨盆的人了,還這麼活蹦亂跳的!」梵莉斜眼瞥向她過大的腹部,輕聲斥責。
嬙旃不想理會她傲慢的言詞,正想轉身走回臥房時,身後冷不防地又傳來梵莉尖酸刻薄的話:「啊,一個女人懷了孕最需要丈夫陪在身邊,伴你度過這段重要的日子。不過,這孩子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要了,是不是該稱之?『野種』?」
嬙旃憤怒地挺直背,她把身子往前傾,直視著那個女人的眼眸,說:「不准你污辱他們父子!」
「唷,還挺護著他們的嘛!」她嘖聲道。
嬙旃瞥見爵頓仍是一臉寒氣地盯著她,在旁默默地觀望,眼中的鄙夷明顯可見!但她絕不會讓他們看出她會有那麼一丁點受到譏弄語氣的影響。她挺起背,帶著緩慢的腳步,抬頭走出餐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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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藥!」翰理發抖的雙手撐在桌面,無助地懇求著。
「給你藥?可以,拿錢來換!」洛伯的冷笑聲響遍房內,高舉的手上有一包純白色粉末的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