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還不是拿著父母親辛苦賺的錢四處揮霍!」爵頓頗為煩躁的批評道。
「嘿!她是行善做好事耶,你不能──」
「魏倫,我可以出價高於她的一倍,想辦法利用你與記者的關係,撤銷那女孩得標的消息。」他堅決的命令道。
「我是很想照著你的話做,但這一切都已成定局了!標單明天將會送到你手裡。」
「該死!」他厭惡地呻吟著。
「還有──三天後就是你盡地主之誼的時候,到時你可要好好招待她,因為,記者和攝影師將與你們同游賭城!」魏倫在爵頓的瞪視下,音量漸小。
「魏倫·史蒂夫──」爵頓的怒吼聲響遍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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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杉磯的另一頭,幾乎是同等音量、同一時間爆發出一聲深遠的責備吶喊:「璃晨──你怎麼可以對我做出這麼殘忍的事?」
璃晨低下頭,一臉的無辜樣,翹得好高的嘴唇苦悶的微聲囁嚅道:「是你自己說你欣賞他,說什麼如果能與他共度晚餐,遨遊一夜,也不枉來此一趟啊!我只是希望能在你回台灣之前讓你高興一下,沒想到你卻不領情!」
「不是我不能體恤你的心意,而是──妹呀,難道你還不瞭解我現在的處境嗎?你捅出大漏子了!」
「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了啊!」她直口辯解道。
「可是──你怎麼能把我和我媽辛苦積蓄下來的錢,全往那深洞裡丟?那是我僅剩的!」嬙旃憂心如焚的在她租賃的小套房裡不斷來回踱走著。只要一想到兩袖清風的她一回到台北將面臨的困難,她就更加煩躁難受。雖說錢乃身外之物,但生活在這大都會裡,沒有錢是寸步難行的。在妹妹的眼中,它或許只是一筆微小的錢數,不足去計較,但它卻是她的全部啊!想想看,她得還要花費多少年的青春去掙回同等數目?不值得啊!費盡數十年的辛苦錢卻得抵上一夜的代價。一夜?和那個電視上的男人?天哪!他長什麼樣子,她根本一點印象也沒有。
她之所以會說出那些蠢話,完全是為了附和妹妹的幻想年紀!
就因一句話付出這麼重的代價,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柯嬙旃何時變成重要到出口字字成金的人物!
「喔,原來你是為了這些錢擔心哪!這你放心,你這些錢只是先借我墊個底,等再過一個月我就滿二十一歲,我就可以自由領取我的錢而不用經過爸爸的同意了;到時候我再把這十萬美元匯到你戶頭上,不就得了嗎?」璃晨得意的聳聳肩,對自己的計劃十分欣悅。
「不行!就算我會餓死在街頭,也不可能接受葛家的一分一毫!」嬙旃不容辯駁的毅然拒絕道。
這二十幾年來,她和母親相依為命,她們的生活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熬過來的。雖然葛石希望能為她們盡點責任,且對她們毫不吝嗇地提供金錢上的支助,但全部被母親拒絕了。理由無它,僅是要在自己所僅剩的尊嚴上留點後路。而且她們母女渴望的不是他的錢!再苦的日子都撐過來了,她怎可能在這時候打破多年來的堅持。
「姊姊,你誤會我的意思了!,現在是我向你借錢,以後一定要還的,而不是你口中的施捨,我也不可能這麼污蔑你啊!」
她不懂,為什麼非常單純的一件事,姊姊非得要想得這麼複雜不可呢?
「你不懂!妹,你不懂!」她搖頭,歎口氣說道,心中開始尋求補救的辦法。而在拉斯維加斯的爵頓也正在苦惱同一件事。就這樣,原本不同國度、不同世界的這對男女,正被命運之神緊緊牽繫著……
第二章
「我討厭坐飛機!」璃晨在座艙位置上不耐煩的蠢動著身子,漂亮的小嘴毫不停歇地抱怨著,雙手則沮喪落寞地拉扯她穿著兩截式露臍的低衫裙。鮮紅的布料顏色將她皙嫩的皮膚毫不吝嗇的展現在她高度適中的苗條身軀上,純真氣息中透露著熱情與誘惑。
嬙旃放下手中的雜誌,輕瞥一上飛機即聒噪不安的妹妹,清麗秀致的笑靨裡泛著一絲明顯的疼惜,不過,當她往下看向璃晨那身艷服時,柳眉則不由自主的微揚了揚。妹妹身上這番穿著打扮簡直是惹人側目,露的地方恐怕比遮的地方還多上幾倍呢!在出門前,她們兩姊妹還為了這套衣服僵持不下,但最後她還是認輸了。因為當她一打開璃晨的行李箱時,乍看到幾款衣服甚至更為暴露時,她簡直快暈了。璃晨這箱衣服是隨意塞在她套房中的床邊角落,以趁不備之需。嬙旃在洛杉磯一個多星期中,璃晨天天來陪她,偶爾共宿幾夜,所以除了睡衣她看璃晨穿過之外,其餘攤在她面前的那幾款衣服她也都看過它們在妹妹身上造成惹人臉紅的魅力。不得已之下,她只好退一步嘍!
嬙旃知道這麼挑三揀四終會惹得璃晨罵她是老處女、老古板,但她們這次去的地方可不是教堂,而是全世界第一大賭場的拉斯維加斯啊!處在那瀰漫著賭博氣息以及不論名流人士或販夫走卒皆極願前往的城市中,她們兩個單身女子怎能不小心翼翼呢?想到這裡,嬙旃的心中不由得又竄起一陣寒顫。
「你這叫自作自受!如果你沒做那一件蠢事的話,我們今天也沒有必要跑一趟賭城。而我呢?這時候也應該回到台北了,該抱怨的人是我,可不是你耶!」
「真是吃力不討好!」璃晨翻了翻白眼,心有不甘地吹氣拂動著劉海。真是氣人,她的一番美意在姊姊眼中竟然是一件蠢事,簡直傷透了她的心!
自從她告訴姊姊這件『驚喜』之後,便不再瞧見她展露笑謔,整天愁眉著急得想找出對策之道,但卻也都碰了壁,逼得她只好另尋管道,而這管道就是直切入重心,飛到拉斯維加斯找爵頓。羅司。這幾天任憑她費盡口舌、軟硬兼施都沒辦法改變嬙旃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