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方凱麗竟拽了起來。
「喝血腥瑪麗是嗎?」祁開問。
朱悅又來搗蛋,「我真的是朱碩城的女兒耶!」她搖搖晃晃的,全靠祁開有力的臂膀圈著她。
方凱麗看了朱悅就有氣,嫌惡道﹕「我不想喝了,這樣的人你也找來你們餐廳,我要你開除她,不然,有她在的一天,我就不上『夏日風情』吃飯。」
朱悅還在攪和,「不吃──拉倒,莎喲娜啦!」
「小悅,你別鬧了。」祁開有些發火了,轉向方凱麗致意道﹕「凱麗,今天不好意思,沒辦法好好招待你,改天再向你賠罪。」無論如何,在工作時間內,「顧客至上」是他的原則,但為了顧全大局,他也只好對方凱麗下逐客令,以免這兩人愈鬧愈大,影響餐廳內其它客人用餐。
方凱麗也知道適時找台階下,「好吧!今天就看達令你的面子,我不跟這等『無知的小妹』計較,我先走了。」她靠向前輕吻祁開的面頰道再見。
朱悅沒來得及對那句「無知的小妹」發作,又看到方凱麗親祁開的臉,雖然她知道那是西方禮儀,但心中的醋意還是直髮酵,「喂!你做什麼!」
方凱麗看都沒看她,不屑地道﹕「土包子,這是西方禮節,我是留美的。」一副神氣巴拉的模樣,但天曉得她是哪間野雞大學畢業的。
朱悅氣不過,仗著幾分酒膽,回道﹕「我還是留法的呢!」說完,便火辣辣地印上祁開的唇,結結實實地吻了個法式熱吻。
眾人看得眼珠都快掉下來,「嘩!真大膽。」
「妳......妳竟敢......咱們走著瞧!」方凱麗氣沖沖地離開餐廳。
祁開和朱悅根本沒注意到方凱麗離開,他們甚至沒注意到彼此以外的事物。
此刻,正吻得難分難解、沉浸在法式接吻的酥麻交融之中......
有個服務員頑皮的寫了張牌子立在吧檯前──請勿打擾。
包括服務員們和客人們全都很有默契的不發出聲音,只是微笑著,替這纏綿熱情的長吻的兩人計時。
嘿嘿!
※ ※ ※
「找到人了嗎?在哪裡?什麼?好......明天一大早一定要帶她回台北。是,辛苦你們了。」朱喜凝重的放下行動電話,她現在人在陽明山的娘家,正在和老爸朱碩城商議有關明天朱悅相親的事宜。
「爸爸,找到小悅了!」朱喜稟報。
「她在哪裡?」朱碩城的眼神流露出焦急。他這個小女兒失蹤了幾天,終於有消息了。
「她在墾丁。」
「墾丁?怎麼會跑那麼遠?」朱碩城蹙眉,「她這些天是怎麼過日子的?我已經取消了她所有的卡,她身上叉沒帶現金。」
「她......」朱喜猶豫著該不該把徵信社的調查報告說給老父聽,因為那報告的內容連她也不太相信。
「不必顧忌,說給爸爸聽。」精練的朱碩城已然有心理準備,知道自己不會聽到太好的答案。
「她......」朱喜仍是吞吞吐吐。
朱喜的吞吐神色令朱碩城不安起來,她這二女兒一向果決強悍,連她都不敢說,莫非情況嚴重?「怎麼?情形很糟嗎?」
朱喜苦笑,「有點離譜,您一定不會相信的。我先請華昌徵信社把照片傳真過來給您看,您就會知道有多離譜了。」
朱喜拿起行動電話,按了組號碼,向徵信社的人吩咐了一聲,沒多久,效率十足的華昌徵信社已透過傳真機把照片傳真過來。
朱宅內擁有所有先進高科技產品,包括傳真效果絕對清晰、絕對忠實的彩色傳真機。
傳真機終於停止傳真,朱喜捧著一大疊傳真內容交給朱碩城。
「爸,小悅的行蹤紀錄在這裡。」
朱碩城接過資料,迅速地瀏覽過一遍,「這是什麼?小悅到底在做什麼?」
每一幀畫面都令他詫異。
傳真的照片畫面中,朱悅穿著「不登大雅之堂」的T恤短褲和一位俊挺的男人走在一起,有時是在街上吃冰,有時是在海邊玩耍﹔還穿著像服務生制服一樣的衣服在替人開門、端盤送菜、掃地倒垃圾......
「這不可能是小悅吧?」他朱碩城的女兒怎麼可能願意去做這些「粗重工作」?
他沒看錯吧?
朱喜難得的幽她老爸一默,「除非爸在外面還有其它女兒,而且剛好長得很像小悅。」
「小喜,你覺得爸有你們這七個女兒,再加上你媽一共八個女人作伴,還會不滿足嗎?」他家這群娘子軍夠他受的,一起撒嬌起來,連老骨頭都會化掉,其中以太座黃荻的功力最高,朱悅次之。
朱喜同情的笑笑,「爸,您真可憐。」
「等你媽從美國回來,發現小悅離家出走,我會更可憐。」他不敢想像美若天仙的愛妻發起脾氣來會是怎樣的驚天動地。
「爸,您放心,媽根本不會發現,徵信社的人明天就會把小悅帶回台北,媽後天回來時,小悅會乖乖的在家裡等她。」朱喜肯定的說道,眉心卻不自覺打了個結。
「真遺麼順利就好了。」朱碩城歎氣道﹕「快說吧!小悅到底在墾丁闖了什麼禍?」朱喜的臉色有異,表示事情沒那麼簡單。
「小悅她......」早知道瞞不過精明的老爸,但又不想他知道後發火,「她......」朱喜支吾著。
「華昌徵信的報告內容到底是什麼?你直說無妨,反正剛才看完照片後,我已心裡有數。」朱碩城說道。
朱喜硬著頭皮,「華昌的人說小悅在一家叫『夏日風情』的意大利餐廳當服務生,而且......而且......」接下來的內容她實在不太敢說。
「而且什麼?」朱碩城的臉已經黑了一半,他的寶貝小女兒真的跑去當服務生,雖然看到照片時心裡已經有個底,但真的得到證實,還是覺得一陣陣心痛與氣憤。她怎麼吃得了苦?為什麼這麼頑強,沒錢怎麼不回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