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蘭想想也對,「你這麼說也沒錯,像阿勝他雖然住在家裡,但我十天半個月才看到他一次,還不及你常回來呢!」話中仍有點埋怨。
「祁勝他比較忙囉!在商場上很多事必須把握時機,所以時間不如一般人充裕,付出的心力也比一般人多。祁勝的工作能力很強,能者多勞,比較忙是必然的。」祁開開導母親。
蘇曉蘭歎了口氣,「其實我早就看破了,嫁給你爸爸做商人婦已經三十多年,早已經習慣那種夜夜等門的生活,所以啊!你說要離開商界,媽舉雙手贊成,而且我還幫你在你爸那兒使了不少力呢!以後小悅要好好謝我這個婆婆,使她免做哀怨的商人婦。」她已經認定兒子口中的小悅為媳婦了。
「我也希望能讓她過得快樂。」祁開想起朱悅的可憐遭遇......應該說,是他自己揣想未經證實的可憐遭遇。
這話有玄機!蘇曉蘭好奇地問﹕「她過得不快樂嗎?」
「有過一些不好的經歷。」祁開扯扯嘴,「一言難盡,以後有機會再說給媽聽。」想到有些事尚未處理好,「媽,我先打通電話給祁勝,告訴他不去餐會的事,好讓他早做安排。還有媽......呃......今晚我可能不留在家裡過夜了。」他想著另一件事。
「怎麼了?你要趕回墾丁?有什麼急事?」蘇曉蘭有些失望。
祁開面露愧色,「沒什麼急事,只是我擔心小悅,她才到餐廳不久,很多事都還需要人教......」
「原來是為了小悅。我說還有誰會比我重要,原來是小悅。」蘇曉蘭沒有一絲不高興,反倒是滿臉笑容的挖苦祁開,道﹕「果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祁開露出一臉可憐相。
蘇曉蘭笑出聲,「算了,看在小悅的份上,就放你一馬,不過──」
祁開一顆忐忑的心提著。「不過什麼?」
「別緊張,老媽不會跟媳婦吃醋的。」蘇曉蘭挽起祁開的手,「不過,你要先陪我去喝個下午茶,順便跟我說說我那未來媳婦的點滴......你們是怎麼認識?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交代清楚,我才放人。」
祁開朗笑,「那有什麼問題。」他絕對樂意和他親愛的老媽一起吃下午茶,再聊聊他心裡記掛的那個人──朱悅。
第九章
直到直升機將降落在朱宅的庭院上,麥哲倫對這突發的一切還是難以置信。
尤其是朱悅是朱碩城的女兒這一點。
「小悅,你真是朱碩城的女兒。」他還是不太相信,台灣首富的女兒會到他們的餐廳打工!
朱悅歎氣道﹕「你已經問我三百多遍。」從墾丁到台北這段航程,麥哲倫已經問了不下百次,她也回答了不下百次。
「可是......我實在是很難相信,不是懷疑你,而是太突然了,就像假設甜甜突然跟我說她是總統的女兒,我也會覺得『怎麼可能』?」麥哲倫搔著頭,不曉得這樣的比喻恰不恰當。
朱悅突然說﹕「你怎麼會知道甜甜是總統的女兒?」
「真的?不會吧?」麥哲倫驚楞住,張著嘴忘了合。
世界上真有這麼巧的事?他隨便說說,都讓他給說中了。
朱悅噗哧笑出聲,「假的啦!」
「假的?」麥哲倫撫撫胸口,安定驚魂,道﹕「小悅,你想嚇死我?枉費我跟你同甘共苦、共赴生死。」
朱悅抿嘴笑道﹕「對不起!我是看你一直很緊張,怕你血壓升太高,所以才想逗你開心。」
「大小姐,這種時候你用這種方式逗人開心,也太猛了吧!我的血壓差點竄升到兩百,降都降不下來,你要知道,我們現在要去見的是朱碩城,有錢有勢的朱碩城耶!」麥哲倫誇張的強調。
朱悅歪著頭,思索道﹕「我爸爸有那麼恐怖嗎?」瞧老麥的表情像是在說軍事強人。
麥哲倫敲自己的頭一記,「笨哪!我怎麼突然忘了你爸爸就是朱碩城,朱碩城就是你爸爸,咱們現在是要去你家......」他緊張得說話都顛三倒四的。
朱悅輕拍他的肩,「老麥,別緊張,就當作是來我家作客。」她很認命,反正捉都被捉到了,了不起再蹺一次家嘛!只是祁開知道這一切後,不知道會怎麼想?
麥哲倫一臉苦瓜相,「你們家請人作客的方式真特別,先是劫人上直升機,後來又拿槍指著人。」他用嘴努努坐在他旁邊,拿槍指著他戴黑墨鏡的老兄,抱怨道﹕「也不怕一個閃失,槍枝走火,毀了我光明美好的人生......」他的一張嘴像老太婆似地喋喋不休。
直升機穩穩的降落在庭院的草地上,待旋轉中的螺旋槳停止後,機上的一干人才下了直升機,來到朱宅大廳口。
大廳口早已站滿朱家的人,包括朱家六姊妹、司機、女傭、花匠、長工等一堆人。
女傭瑪莉亞看到朱悅回來上鬲興得以英文嘰哩呱啦的跟朱悅訴道﹕「上帝保佑,小姐你終於回來了,瑪莉亞很擔心,大家都來問我小姐的行蹤......」朱悅蹺家後,瑪莉亞被盤問了不下數十次。
朱悅報以歉意的笑容。
麥哲倫一看到朱家的姊妹後,怪叫道﹕「嘩!好多美女喔!」一時眼花撩亂。
朱悅只好把他拖進大廳,免得她剽悍的二姊朱喜發飄,而她也剛好可以躲過眾人詢問的眼光。
大廳內,朱碩城嚴肅的端坐著。其它人也隨朱悅之後陸續進大廳。
朱喜在送走徵信社的人之後,也回到大廳。她站在朱碩城身旁,「爸,小悅已經帶回來了。」
朱悅聞言驚道﹕「二姊,是你派黑社會去捉我?」
朱喜翻翻白眼,沒好氣地道﹕「不是黑社會,是徵信社。」她這個妹妹真是孤陋寡聞。
「弄成那個樣子,還說不是黑社會。」朱悅嘀咕道。
朱喜沒聽清楚,「你說什麼?」
「沒有,我是說黑社──徵信社真神通廣大,他們有沒有順便把我停在南灣的保時捷運回台北?」朱悅說這話半是嘲諷半是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