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開很高興接到朱悅打的電話,他原本還以為是祁勝。
「小悅,你在哪裡?」
朱悅的語氣十分急促,「我在台北,我──」她說的很小聲。
「怎麼了?」祁開焦急了起來。
「家裡的人找到我,他們把我帶回台北......」朱悅說得很急,因為她在她的房間內,趁朱喜沒盯著她時才打這通電話的。
祁開變了臉色,「什麼候發生的事?他們有沒有傷害你?」他擔心她處境危險。
「啊,我不能多說了。」朱悅看到房門的門鎖轉動,「今天晚上七點來凱悅救我,祁開,我愛──」
「嘟......」電話被切斷了。
「阿開,怎麼回事?誰打的電話?」蘇曉蘭關心的詢問。
祁開握著行動電話,怔立良久,面色凝重的開口﹕「小悅出事了。」
※ ※ ※
朱喜那塗著暗紅蔻丹的手指,按掉了朱悅正在通話中的電話,「你打電話給誰?」
朱悅抓著話筒,憤憤地道﹕「你按掉我的電話?」
「抱歉,老爸有令,不能讓你跟外界有任何聯繫,直到晚上七點。」朱喜笑得很得意。
「你們乾脆把我關到老死好了!」朱悅賭氣的丟下話筒,委屈得想掉淚。
一向最疼她的老爸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突然對她嚴厲起來,命令她一定要出席今晚的餐會,而且還把她交給「沒人性」的二姊朱喜監視﹔而朱喜不知從哪找了兩個彪形大漢,像看犯人似地守在她的房門口,令她哪兒也去不了。
朱喜拔掉電話線,抱起話機,「不必到老死,今天晚上你就自由了,不過,你最好別再想什麼歪點子,別再惹爸生氣,否則就有可能被關到老死了。」老爸突然不再袒護朱悅的任性上這點讓她著實高興了好久,就算要她浪費寶貴時間盯住朱悅,她也甘心。
朱悅哭喪著臉,「爸是怎麼了,怎麼會這樣對待我?」
「如果不是你任性胡為,爸也不會捨得這樣對你。」朱喜到底還是她姊姊,不忍見她難過。
「姊!」朱悅這一聲喊得可憐兮兮的,「你可不可以再讓我打一通電話?」
她不能確定剛才祁開是不是有聽清楚她所說的話。
朱喜斷然拒緝,「沒得商量,你的眼淚攻勢對爸有用,對我可沒用。」這就是朱碩城要朱喜盯住朱悅的主要原因──朱喜的心腸夠硬。
「二姊──」朱悅擠出一滴眼淚,再次試探朱喜的「鐵石心腸」。
可惜無效,朱喜立刻阻斷她的話,「別囉唆,電話我拿走了。」轉身要走。
「二姊等等!」朱悅急喊。
朱喜不耐煩的回身道﹕「還有什麼事?」
「我那位朋友麥哲倫現在怎麼樣了?你們不會為難他吧?」自她離開書房後,沒有再見到老麥了,她擔心因為自己的事害了他,不知道老爸後來對他怎麼了?
「你放心,我們是清白世家,不是黑社會。爸和他好好談過之後,就派人送他回去墾丁了,這個時間應該還在半路上。」朱喜道。
「爸都和他談些什麼?」朱悅好奇地問。老麥會不會把她和祁開的事一五一十的說給老爸聽了?
朱喜回答得乾脆,「不知道。」她只知道老爸在和那個姓麥的年輕人談過之後,笑得很開心,而且堅持小悅今晚一定得出席相親餐會,他原本並不是那麼堅持的,對這一點,朱喜也感到納悶。
「噢!」朱悅悶悶的應聲,反正老麥沒被爸刁難就好。
「看看你這樣子。」朱喜嫌惡地掃了朱悅身上的制服一眼,「自已都顧不好了,還有心思管別人!看你這個樣子怎麼出席今晚的餐會,惡......」
「沒那麼糟吧?」朱悅看看自己身上乾淨整潔的餐廳制服,她不覺得有哪裡不對。
她這個樣子可大大的挑戰著朱喜對服裝的嚴格要求標準,「別把我們家的臉給丟光了。你挑件小禮服,我馬上叫瑪莉亞過來幫你重新整理過,就這樣囉!你動作快點!」頤指氣使的分派了一陣後,朱喜就抱著電話機,邊喊傭人的名字邊走出房門,「瑪莉亞,瑪莉亞......」
朱悅突然懷疑朱喜的前世是白雪公主的後母,或者根本就是後母的化身上見連親手足也「殘害」。但是,她朱悅可沒有這麼容易絕望,擦掉強擠出來的淚,她開始計畫第二次的「蹺家計畫」。
不過,看到朱喜連電話都帶走,令她氣都洩了一半,現在她只好開始祈禱祁開會來「救」她了。
第十章
晚上七點,朱悅身著一襲雪白小禮服步下轎車,身邊依舊是由那兩個身形高大的彪形大漢監視著,朱碩城走在前頭,朱喜走在後頭,形成四人包夾朱悅的有趣畫面。
朱悅走得不情不願,一張俏臉繃得緊緊的,沒有一點笑容,但她仍不時以眼睛餘光掃視四周,期望能看到祁開及時出現。
但一直到進入餐廳的VIP包廂,她都沒有看到祁開的身影之後,她終於失望了,神情落寞的任侍者領她入座,心情低落得連旗勝的人長什麼樣子都沒興趣看。
即使朱悅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卻仍無損她的美麗。
俏麗的短髮吹整出時髦自然的髮型,蓬鬆的劉海覆住光潔飽滿的額頭,襯得一雙大眼水靈靈的,白色緞面的禮服簡單而不失高雅,整個人宛如氣質高雅的小公主。
祁勝及其父祁震東已經入座。
這一頭,朱碩城及朱喜、朱悅也已入了座。
雙方一陣客套的寒暄後,朱碩城介紹朱悅,「祁董,這是小女朱悅,朱喜是見過的,我就不替你們介紹了。」
祁震東連忙道﹕「朱董,您這小女兒長得真是標緻,堪稱國色天香。」他臉上堆滿笑。
朱碩城回禮,「哪裡,哪裡。您太客氣了,令郎也是一表人才。」他將目光移到祁勝身上,「這位是二公子吧!我們在公司見過幾次。」大兒子祁開怎麼沒來?他記得相親的對象是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