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抱著胸淡淡的掃了他的俊臉一眼,便給了個爆炸性的答案,「好,我答應。」
他不禁感到訝異,「你答應了?!」
他還以為她會把他臭罵一頓,然後憤怒的拂袖而去,怎麼……
「你想問我為什麼答應是不是?」安綺眼神澄澈的看著他。
她有讀心術嗎?他驚訝於她的聰穎。
他的表情證實了她的猜測,「看來,你這個奸商也不怎麼樣嘛!只要有心觀察,就能猜得到對方的心思七、八分,這是很簡單的事。」
「這的確是件簡單的事——對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而言。」他點點頭的誇獎她。
安綺並不希罕,直接導回正題,「我答應嫁給你是迫於現實,我會遵守你開出的條件,同樣的,我也有條件。」
「你說。」他現在終於知道跟這個妮子說話,拐彎抹角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我知道你並非真的喜歡我才要我嫁給你,你之所以會選擇我是因為我很年輕。」她調皮的朝他眨眨眼,諷刺地乾笑兩聲後又說:「我現在才十八歲,『賣』給你五年青春後仍是位妙齡女子,這樣一來,你比較沒有會耽誤到對方婚事的罪惡感。」
陸達人突然覺得喉嚨干緊了起來,「別把我講得像老鴇一樣,什麼賣不賣的。」她簡直把他當成大壞蛋,竟用這種「火坑術語」來形容他的求婚——賣?!
安綺逼近他,俏臉幾乎快貼上他的輕聲說:「難道不是?表面上,你像是做了一件好事,在我財務發生困難時對我這個即將失學的可憐少女伸出援手,而且,『金錢援助』我繼續完成學業,但實際上,你是趁我經濟發生狀況、缺錢過活時要我答應『賣身五年』,這跟拿著鈔票買賣人口,還口口聲聲說自己這是『做功德』的老鴇有什麼兩樣?不同的地方大概只剩賣身契的簽定內容罷了。」
好一張毒嘴!不愧是和母親吵架的對手,把他講得全身上下都壞透的地步,就差沒在他的額頭上刻下「壞蛋」二字。
「喂!我並沒有強迫你,你有權選擇答不答應。」嗅著她的髮香,看著她相距自己幾厘米的面孔,陸達人忽然覺得一向寬敞的車後座變得擁擠了起來。
「真是不負責任的說法!」安綺咄咄逼人的更進一步的靠近他,不自覺地把胸脯抵在他斜側著的寬闊胸膛上,形成一種連續劇中「流氓押著良民強索保護費」的霸道姿勢,只差沒揪著他的領帶威脅。
「我現在的情況除了選擇保留骨氣、餓扁肚皮外,就只剩下選擇你或杜朔嫁,不然,就是放棄學業找份養活自己的工作做。但想想,誰會請一個沒有任何工作經驗的十八歲女孩工作?」
我家不是聘請了你?陸達人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就被安綺截斷。
「閉嘴!反正已走到這種地步,嫁給你總強過嫁給杜朔那個不知人間疾苦的軟腳少爺。」
堂堂陸氏企業的總裁竟被個小女生喝令「閉嘴」?!陸達人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該做何反應,只能失笑的說:「謝謝你選擇我。」
多少女子對他投懷迭抱,希望能雀屏中選的成為他的新娘,而這個妮子卻把嫁給他當作像要上斷頭台般,真教他想哭!
安綺繼續說:「我答應嫁給你,但是在這五年內,我仍要繼續我的學業。」
「好。」這個妮子還有什麼沒打算到的?
「你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她一副寬大仁慈的表情。
他苦笑道:「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否稍微挪動一下你的『尊胸』?雖然我還滿喜歡我們現在這種『談話姿勢』,但……我的腰快撐斷了。」
安綺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爬」到陸達人的身上!她趕緊挪動身驅,回復原來端坐的姿勢,「嗯……呃,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別以為我是故意在勾引你。」真糗!乾脆跳車逃走算了。
「我從來不會這樣想。」以她這種脾氣,他也不指望她會刻意取悅他,她只要不故意跟他唱反調,他就十分感謝噦!
「那最好,反正我們的婚姻是項交易,我得到我想要的,你也得到你想要的,我們各取所需,互助互惠,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多餘的。」她強調。
「我認同。」陸達人頷首。他也害怕這場婚姻會帶來麻煩,他最不喜歡情感的羈絆與束縛,否則,他也不需要找安綺假扮他的新娘。
「你為什麼需要一位新娘?」她好奇的看著他英俊出色的側臉。
他轉頭朝她一笑,「現在才想到要問,不嫌太遲了?」他考慮著是否要告訴她原因。
「不說拉倒。」她想,反正「賣身契」已談定,知不知道原因也不是那麼重要。
陸達人淡淡的笑,「你現在該想的是二十天後的結婚典禮。」
「二十天?這麼快?!」安綺的紅唇張成O字形。
「嗯!我們得趕在這個月底前結婚。」他考慮了一會兒才說:「這項協議請你保密。」
「包括你的家人?」她疑惑的問。
他點點頭,「我不希望他們為我擔心,所以對內對外,我們必須口徑一致,宣稱我們是因一見鍾情而結婚,而唯一知道這個內情的人只有我的律師,他會為我們的約定訂下契約。」
果然是奸商一個,還找來律師簽定賣身契1也罷,條件是自己同意的,還有什麼好爭議的。
「我會遵守約定的。」安綺淡漠的說。
***
「我覺得我做錯事了。」陸達人站在客廳門口心虛的說。
倚在門邊觀戰的陸紹亞眼中也帶著歉意,「不!是我帶安綺回來的,是我的錯!」
「那我要娶她不是錯得更厲害?」陸達人一臉愧疚的表情。
然而,客廳裡的兩個女人正吵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有空理會他們兄弟倆。
「你這個小狐狸精、不要臉的小蹄子,竟敢勾引我的兒子!」陸李月指著安綺的臉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