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隼慢慢地轉過身,冷硬的臉部線條勾勒出一絲肅殺的氣息,幽深的豹眼迸財出狠戾的精光,「人也找不到,貨也追不到,你是怎麼辦事的?」
塔K雙腿一軟,「咚!」地一聲下跪求饒,「我該死!我該死!請老大原諒,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把湯大旗和那批貨追回來……」
「你知道那批貨價值多少嗎?」柯隼逼視著他,語氣中夾著怒氣。一批市價三億的海洛因磚就這麼不見了,教他不動怒也難。
塔K渾身顫抖不已,完全沒了平日那大尾流氓的搖擺樣,只能不斷地喃念著,「請老大原諒!請老大原諒……」 柯隼做出裁決,「區的茶行仔也管得夠久了,我會派鏢仔去接管,連同賭場和PUB一起!」
地盤易主,塔K雖然心痛,但他人沒半點損傷,已夠他慶幸的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去找條子『問路』,十天內把這件事搞定,否則你就準備去投案頂達仔那殺人罪!」柯隼冷聲道;
塔K叩頭如搗蒜,「謝謝老大……」
雖然十天的時間實在太過緊迫,不過,柯隼給了他一個提示——找條子問路。
是啊!他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條子也在找人,他只要限緊條子,到時候——
嘿嘿……
### 市警局的會議室內,掃毒小組的成員正在開會,報告連月來掃毒的績效。
年輕有為的小組長凌葆力正在發言,「這個月掃毒小組成功地破獲東區最大毒窟,直搗火龍幫、天星幫等各大幫派的販毒網,碼頭緝私也有具體的斬獲,只可惜沒逮到各幫派販毒的實據,無法將各大毒梟一舉成擒……」
凌葆力,市警局第一青年才俊,屢建奇功,是出了名的帥哥刑警。畢生以打擊犯罪、消弭暴力,建立一個「零暴力」的清新城市為職志,因此他那同為警察的父親將他取名為凌葆力。
「葆力,」微胖的分局長忍不住道:「放輕鬆些,我們自己人開會不用這麼嚴肅。
嘿嘿嘿!你也別太心急,要是你出了什麼差錯,我很難對我那個老同學交代咧!」分局長和凌葆力的父親是警察大學的同期同學。 凌葆力向來討厭這層關係被提起,彷彿他破案有功全是靠他父親在警界的關係得來的,為此,他辦案、查案都像拚命三郎般拚命。
「報告長官,緝毒工作刻不客緩,葆力不敢有所懈怠。根據可靠線報,火龍幫與大旗幫合作走私大宗毒品來台,但大旗幫卻私吞了這批毒品。緝毒小組這次的任務就是查出這批毒品的下落,阻止毒品交易,絕不能讓它流入市場!」凌葆力說得正氣凜然,一副「維護治安,捨我其誰」的模樣。
分局長蹙起眉,沉吟道:「葆力呀!」這線報……會不會有誤啊?大旗幫幫主湯大旗一向不沾毒品,怎麼可能臨老才搞這種『晚節不保』的歹事?」他記得湯大旗向來嫉「毒」如仇,怎會突然販起毒? 「分局長,你這是在替湯大旗說話?」凌葆力沉下臉,開始滔滔不絕地「說教」,「社會治安敗壞,這些逞兇鬥狠的幫派分子要負極大的責任,而且,縱使湯大旗以前不販毒,現在也有可能為了豐厚利益而販毒,更何況,他身為黑道頭子是不爭的事實,他能在黑道中佔有一席之地,還不是靠為非作歹而來?光憑這一點,我們警界就該全力將他他逮捕到案,以免危害社會安全!」
他眼神銳利地直視分局長,就差沒按分局長一個「背叛社會」的罪名。 分局長掏出手帕,猛擦額際的汗。他不過多說了兩句就被轟得無地自容,好像他這個分局長不盡責似的,
再看看緝毒小組的其他組員都只坐板凳的分之一,搞得像是在開軍事會議一樣嚴肅,縱使他想再替湯大旗說幾句公道話,也只有摸摸鼻子算了。
「呃,就這樣了,你們認真查案,如果需要任何支援儘管開口。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再不走,他就要被這群年輕人悶死了。
「長官請。」凌葆力上前替他開門,還是那張撲克臉。
分局長尷尬地笑著,「不送、不送!」腳下則加快步伐離開會議室,以免溜得太慢,還要聽這些年輕人喊什麼「打擊犯罪」的口號。 唉!現在的年輕人真難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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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一大早天還沒亮,湯靚就被樓下的敲門聲吵醒。
「那麼早……啊……會是誰?」連打了三、四個呵欠,湯靚懶懶地翻身,打算繼續垂。
菁菁早醒了,她緊張的推推仍賴在床上的湯靚。
「靚妹,妳快起來,黑幫真的來尋仇了!怎麼辦?沒想到那個程之浩這麼卑鄙,真的通知黑道流氓來捉妳,可惡!枉費我還把他當成好客人……」
程之浩當然是個好客人。自從那天之後,他天天來報到,付錢又爽決,儼然是「左迪亞克」最死忠的顧客。 湯靚懶洋洋的坐起身,又打了個大呵欠,慢吞吞地伸了個懶腰,老神在在的說:「安啦!要是黑道早就破門而入,哪還會這麼客氣的敲門通知妳?」
「可是那個程之浩……」菁菁仍是一險的擔憂。
湯靚下床找了件運動衫套上,「別擔心啦!那個姓程的傢伙沒那個膽量告密的。」
這幾天程之浩每天上門來煩她,真不知這傢伙怎麼這麼有耐心,彷彿她不答應演出他的電影,他就絕不罷休似的,讓她煩不勝煩。也許她該認真地考慮另覓藏身處了。
湯靚一邊想,一邊找了雙鞋子套上,然後對菁菁說:「我先下去看看。」
「小心點。」菁菁叮囑著。
湯靚步下摟,打開店門,張俊逸陌生的面孔立刻出現在眼前。 「對不起,我們還沒開始營業.」湯靚一邊說,一邊打量眼前這英氣煥發的男子。
凌葆力迅速地亮出證件,開門見山的說:「我找湯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