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這一年多來,我真的很努力,企圖挽回我的婚姻,但你自己的個性你應該很清楚,你不是個會走回頭路的人。」
聖文點頭,的確,她不是個會走回頭路的人。
「但,我也知道我喜歡冠禹有多深,不管冠禹做了什麼,我都會原諒他,而且我也知道,冠禹不會因為一點點小挫折,就放棄我。」聖文以責問的眼神看著他。
「我不懂,年輕的我們,可以愛得義無反顧,長大的你們,卻讓面子與自尊而愛得綁手綁腳!為什麼你們就不能說出真心話?不能坦白的面對自己的情感?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是那麼的在乎她,那麼你就應該讓她明白你對她的在乎,就算是碰了壁,也要試過一次又一次,直到她被你感動而回心轉意才對,為什麼你不那麼做,卻反而退縮地背離了她!」聖文控訴他的離棄之名。
冠禹讓聖文的一番話,給逼得認輸了。
是的,他的愛的確讓自尊與面子問題,給絆住了腳步,讓他愛得有所顧慮。
「或許……十八歲的你們,真的比我們兩個勇敢。」有了這層體認,冠禹決定了。「我要去找她。」
「你哪時候去?」她和冠禹得親眼看到他們兩個和好,才能安心的回到二十世紀末。
「我得先回國防部請假,並在今天跟二十八歲的你把話談清楚。」
「那你可不可以把實驗室的密碼給我,冠禹說他會去實驗室拿東西。」
「拿什麼?」他不信十八歲的自己那麼長進,穿越時空仍不忘做研究。
聖文聳聳肩,「不知道,冠禹他沒說,但你放心,他很寶貝他的研究器材,他跟你借了東西,絕對會完整無缺的歸還。」
「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擔心……」十八歲的他調皮搗蛋,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麼出人意表的事來。
「你會幫我看緊他對不對?」說來說去,他還是寧願相信十八歲的聖文,也不願信任還是毛頭小子的自己。
聖文點了頭,「我答應你,我絕對會看緊他,不讓他做出任何不該做的事。」
********
聖文發現她大話說得太早了,因為就在冠禹把實驗室的器材,一一搬上他租借回來的小吉普車時,她根本連說「不可以」的權利都沒有,只能眼巴巴的跟在冠禹後頭,在他喘口氣之餘,偷個空,急急的追問他:「你拿這些東西幹什麼?」
「偷窺。」
偷窺!
好聳動的兩個字!
好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好個完全不明所以的答案!
聖文又像個小母雞似的,跟在冠禹的後面追問:「偷窺什麼?會不會犯法?唉呀!不行的啦,我跟另一個你保證過,說我會看好你,絕對不會讓你做出任何你不該做的事。」
聖文喋喋不休的想阻止冠禹的行動,畢竟「偷窺」兩個字聽起來,就不是個什麼好字眼。
偷了個空,冠禹回頭吻上聖文叨念的小嘴,堵住她的話還有她的正氣凜然。等她愣住了,且心醉於他的吻之際,他抱著聖文進吉普車,駕車離開。
「你不能老是用這一招。」聖文回神之後,皺著眉峰,搖搖頭,不能苛同冠禹的行為。
「哪一招?」他才真的聽不僅聖文的話咧。
「就是我們意見相左的時候,你就用吻來讓我住嘴。你知不知道,這是一種很卑劣的行為。」聖文大大數落冠禹的不是。
「錯。」冠禹給了否絕的答案。「用這樣的方式,來讓彼此激動的心情平復,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不然的話,每次意見相左,以我們的脾氣,勢必會大吵一架,而你願意看我們兩個為了點小事,就爭得面紅耳赤嗎?」
聖文搖頭。「當然不願意,只是我們老是用吻來解決事情,妥協的只是表面,而原有的癥結還是在,這樣無助於事情的明朗化。」她覺得有事還是一五一十、開誠佈公的說個明白,這樣才叫「溝通」。
「好吧,好吧。」冠禹算是服了聖文的義正辭嚴。
「算我投降了。老實告訴你,我是要去偷窺二十八歲的我們,先說好喲,這是為了正確掌握他們的動態,我是為了我們的幸福著想,絕對不是有偷窺慾。」所以聖文不能藉此懷疑他的人格。
「真的只有這麼單純?」她頗為懷疑。
冠禹偷空,用手指去戳點聖文的額頭,告訴她:「就是這麼單純,所以別用這種懷疑的眼光看你男朋友。要知道你男朋友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切苟且之事,除非萬不得已,有所苦衷,否則我都下屑去做。」冠禹唱作俱佳,大大的捧自己飛上天。
「啪」的一聲,聖文的手指印又印在冠禹俊朗的臉上,她沒好氣的啐了聲:「別耍寶,正經一點開車,還有,到底我們要去哪裡?」
「去天母。」
去天母!「莫非……我們要去另一個我那裡!」
「不不不,我們要去的目的地在隔壁。」聖文家對門的那一間屋子。「經過我今天的明察暗訪,二十八歲的你沒有跟別的男人暗渡陳倉,所以昨晚我們看到的那個男的,可能只是你人生中的小小插曲,不足為懼。再來,我還發現你長到二十八歲,為人還是很孤僻,害我躲在暗處老半天,只見過你出來澆花之外,其餘的時間都待在家裡沒出門。奇怪,二十八歲的你怎麼不用工作?」冠禹小小的懷疑了一下。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們也到了目的地。
聖文看著對門的那間兩層樓房,懷疑的問:「我們怎麼進去?」
「左腳、右腳一步步的給他走進去。」冠禹一邊說還一邊下車,扛著器材做給聖文看。
聖文看了差點沒口吐白沫。
拜託,當她是白癡啊!她當然知道左腳、右腳一步步走,就能走進去,問題是--
「那是別人的家耶。」聖文拉住冠禹的衣擺,不讓他前進。
冠禹轉頭,開口解釋:「它是一間空屋,你沒看到房子外面貼了『出售』兩個字嗎?」寫了「出售」就代表現在屋子沒人住,唉,枉費聖文兩個眼珠子長得那麼大,原來是重看不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