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暗夜挑眉,淡淡的笑了,她看了瑪爾斯一眼,瑪爾斯瞭解的點點頭,搬了一張椅子到她的身後,暗夜優雅的坐下,一臉的自信悠哉,絲毫不受父親的怒氣影響,瑪爾斯站在她的右側,以便隨時保護她。
「父親,您言重了。」暗夜一雙漂亮大眼直瞅著暗影,一臉的無辜。「其實您我心知肚明,說好聽點是要求您的同意,實際上我只不過通知您一聲罷了,至於您的同意與否,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暗影臉色丕變,銳利的雙眼直射向暗夜,聲音更冷了。「暗夜,注意你自己的身份,這是你跟自己的父親說話的態度嗎?」
「呵!很好,現在我們講到重點了,」她倚靠著椅背,接過瑪爾斯遞給她的紅酒,輕啜一口,態度更形狂妄。
「我當然沒忘記自己的身份,是魅影的少主,也就是未來的門主,換句話說,您老人家現在坐的位子,將來是我的,不提將來,就說現在,父親,您認為一個堂堂的少主,要讓人進來組織,不是一件逾矩的事情吧?」
暗影不語,只是眼中的寒芒更盛,放在扶手上的雙手緊握成拳,全身散發出濃濃的怒氣,要是識相的人絕不會在此刻惹他,只不過,暗夜顯然沒什麼自覺。
「好吧!要不這樣好了,您如果真的不想讓他進來的話,我也不勉強。」眾人皆鬆了一口氣,以為少主想退讓一步,誰知……
「您放心吧!我會盡量讓他不在您面前出現,如果真的是不小心讓您遇到了,您老人家就當作沒看見吧,這樣的話您開心、我happy,何必鬧到這樣不可開交,使得您人家心裡不痛快,而我心中也有疙瘩,仇長老,您說是不是?」
「這……」天呀!怎麼會四個長老在這邊,少主卻偏偏點到他呢?
就在仇長老忙著煩惱的時候,暗影一聲怒吼。「放肆!」他重重一拍扶手,站了起來,和暗夜對峙著。
「門主,請息怒。」四大長老中惟一的女性,魅影中的女諸葛——情長老,趕緊出聲熄火。「少主年紀還小,說話難免過於衝動,門主何苦跟個孩子計較呢?」
『『少主,你還不快跟門主道歉。」仇長老轉向暗夜,趕緊催促,還不停擠眉弄眼,示意她趕快照著他們的話做。
暗夜天真的眨了眨眼,又啜了一口紅酒,輕閉上眼,感覺甘醇的酒液在自己味蕾上慢慢的滑動,停頓了好一會兒,直到每個人的神經都繃緊,她才滿足的微揚唇角,睜開了漂亮的眼瞳,帶笑的眼眸直視著父親,優雅道:「父親,您知道嗎?我這次去台灣旅遊時受到了襲擊。」
暗影的眼中迅速的閃過一絲光芒,不過那道光芒並沒有被暗夜忽略,她的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四大長老聽到暗夜的話全愣住了,他們齊蹙眉,心中忖道:「少主此次的台灣之旅極其隱密,就連他們也是在她回來之後才知道這件事,更何況根本沒有人有這個膽子敢惹魅影,而知道少主去台灣的就只有二小姐和門主,二小姐個性極其單純,更何況她才八歲大,那麼惟一有嫌疑的人就是……」
四大長老極有默契的看向暗影,在心中齊點頭,若是門主的話的確有可能,畢竟他們父女倆不和也不是今天才開始的,四人互看一眼,決定隔岸觀虎鬥,他們可不想掃到颱風尾,四人決定齊退到角落,遠離戰場。
「喔?」暗影半垂著眼眸,語氣低沉道,「那麼你有查到什麼嗎?」所謂知女莫若父,雖然他和暗夜處得不好,可是她畢竟是他親手調教的,他相信憑她的聰明才智一定猜到是他下的手,只不過不到緊要關頭他絕不可能輕易承認,更何況他自認做到天衣無縫,所以就算她知道是他主使的,他相信她也拿他無可奈何。
「我還沒有展開調查。」她搖晃著酒杯,語氣輕柔卻隱含著威脅。「不過,你我心知肚明主使者是誰,父親,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只要我想查,我可以向您保證,我絕對可以拿到證據,到時可就難看了,想想,一個組織之首竟對自己的親生女兒痛下毒手,如果被人知道了,您的面子往哪兒擺,而您老人家確定您可以坐穩那把龍椅嗎?」
「你威脅我?」他揚起眉,目光如電的注視著暗夜,語氣輕柔卻隱含怒氣。
「唷!不錯嘛!我還以為您老人家已經老到聽不出來了呢!沒想到還有一點智商在,不錯、不錯。」她不住 點頭,冷嘲熱諷著。
「放肆!」倏地,一抹黑影有如響尾蛇般的朝暗夜襲去,暗夜面對著突如其來的黑影,動也不動,漠然的看著杯中的紅色酒液,唇角噙著一抹笑意,輕啜一口。
「啪!』』就在黑影快接近暗夜時,瑪爾斯手一伸,徒手抓住那抹黑影,赫然是一條黑色長鞭。
滴答!滴答!血液順著長鞭慢慢滴落,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血暈,瑪爾斯卻面無表情,彷彿流血的人不是他。
『『瑪爾斯,你!」暗影怒瞪著他,心中卻微感吃驚,他怎麼也沒想到瑪爾斯竟會空手接住長鞭,這簡直是當面挑戰他這門主的權威。
叩飛主,請息怒。」瑪爾斯微斂眸,語氣十分恭謹。
「連你也敢反抗我。」暗影怒道。
「屬下不敢,只是屬下是專門保護少主的,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少主,即使那人是門主您也一樣。」瑪雨斯揚起眸,音視著暗影。
「瑪爾斯,放手。」暗夜口氣輕柔道。
『『是。,』瑪爾斯恭敬的點頭,放開了手中的長鞭,任憑血液自手中滴落。
暗夜揚起寒眸,臉上露出一抹不帶溫度、惡魔般的微笑,瞬間,空氣降至冰點,每個人心中都感到一陣寒冷.就連身經百戰的暗影,竟也不敢直視她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