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不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害他覺得自己像個可憐沒人愛的老頭,巴巴望著心愛的女人掉著老淚,可憐啊……
「總裁,教堂跟飯店都已經訂好了。」廖秘書報告著,並將一疊資料攤在郁桻面前。「要邀請的賓客名單以及飯店的菜單請你確定一下。」
郁桻瞄了一眼菜單。「西式的不要,其它的菜色你就跟餐廳經理和大廚斟酌一下吧!」
「是的。」
廖秘書轉身要走。
「等一下!」
廖秘書回身。「是的,總裁?」
「能上多少菜就盡量上,我想看看維寧喜歡什麼口味。」
廖秘書實在不能相信總裁到現在還不清楚姜小姐的胃口喜好,但又不好多問。
只聽到總裁一個人看著菜單自言自語:「維寧喜歡面類還是飯類?燴炒的還是熬煮的,我非知道不可……」
十 過去
空無一人!
郁桻興致勃勃地回到姜維寧住的地方,沒想到迎接他的竟是這樣的情況。
忿忿不甘的甩上門,郁桻驅車趕往姜維寧以前住的公寓,沒想到仍然是同樣的情況。
他太天真了!
幾天聯絡不到姜維寧就應該知道事情有異,但他為婚禮的事忙昏頭了。
他知道姜維寧還沒愛上他,可是一聲不響的就走也太過分了。
最近以來他的用心難道她沒看見嗎?只要她還有良心、感受得到他的心,即使只有一點點,絕做不出默不吭聲偷偷離開這種事!
「廖秘書!」郁桻拿起手機,壓抑著火氣出聲交代:「立刻找人給我查出維寧的行蹤。」
廖秘書大感驚訝地收起電話。明天就要舉行婚禮了,新娘卻不見了,總裁的感情世界真是有夠詭異的了。
××××
機場的擴音器不停廣播著登機、起飛的消息,櫃檯小姐微笑地問著她要靠窗還是靠走道的座位,姜維寧卻開始覺得有一點捨不得——一種已經好久好久不曾出現心中的情緒。
難過的情緒泛起,她知道她開始捨不得郁桻了。
原來她還是被感動了,被他的行為、被他的幾句愛語感動,就像世界上的大多數人一樣,都喜歡別人對自己好。
她開始希望她能回報郁桻,開始希望她能回報所有對她好的任河人,別人給她歡樂,她能坦率的回給別人歡樂,別人給她熱情,她能坦率的回予熱情。
尤其是對郁桻。
「請問您有行李嗎?」
「沒有!」
一個聲音突然自耳畔響起,姜維寧驚訝地回頭,眼前是怒氣蒸騰的郁桻。
「怎麼?想逃走?」
「我們又沒有約定,何來逃走?」
櫃檯小姐疑惑地看著兩人。「對不起,後面的客人還在排隊……」
郁桻二話不說將她拉開,對著櫃檯小姐說:「對不起,她不坐了!」轉頭吩咐隨行的人。「把她的行李搬上車。」
「你不可以這樣做。」
「你說我們沒有約定對不對?我就給你約定。」
他強硬地拉著姜維寧走出機場。
「你要帶我去哪裡?」
「結婚。」
一聽到這名詞,姜維寧嚇壞了。「不行!不行!」
郁桻卻像沒聽到似的,逕自將姜維寧塞進一台黑頭車裡,自己則走向另一輛車,姜維寧焦急的搖下車窗大叫:「郁桻!」
他們的行為已經引起來來往往的旅客們注意。
郁桻回頭。
「求求你,我不能跟你結婚。」
「為什麼?」他定定地看著姜維寧。「我知道你不是對我沒感覺。」
「沒錯!我已經開始在意起你了,如果可以,我也想回應你對我的關心,我也想回應你給我的情感!可是我沒有把握,如果我能給你的只是一時,怎麼辦?」
「你沒試過怎麼知道?」
姜維寧沉默了。
多事的旅客有的吹著口哨,有的大叫「TRY IT!」
但是對於姜維寧跟郁桻,旁人的噪音都像是隔著玻璃的外面的世界。
「你連試都不試就要放棄嗎?」郁桻挑眉看姜維寧。「還是你不敢試?」
「郁桻……」
郁桻看向姜維寧那輛車的司機:「關上車窗。」
司機依言關上了車窗,隔離了姜維寧跟郁桻,姜維寧心情複雜的轉身正坐,這才發現隔壁坐了一個笑瞇瞇的女子。
「姜小姐,請換上這套結婚禮服,由我來為你化妝。」
※ ※ ※ ※ ※ ※ ※ ※ ※
教堂的鐘聲響起,天空灑下被太陽光反射耀眼的亮片,四周洋溢著歡樂的婚禮氣氛,在教堂門打開的一瞬,所有賓客卻都意外的睜大眼。
新郎不是站在神壇前等著新娘,而是拉著新娘快步走進來。
姜維寧看見自己的爸媽、高中同學都被邀請,知道郁桻是認真的要跟她結婚,可是她不行,在她還沒有確定自己心意之前不行,她不想最後因為甩不開過去而讓郁棒難過。
姜維寧扭動著手臂,想盡量不落痕跡的掙脫郁棒捉住她手腕的手,郁桻的表情卻像面子已經不重要,就算必須當著所有賓客的面銬住她的手,他也會完成這婚禮。
「今天我們聚集在這邊……」
神父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新郎已經掀開新娘的頭紗,擁著新娘開始熱吻,但與其說是擁著新娘,還不如說新郎想藉著這個動作壓制新娘。
賓客又是一陣錯愕。
「郁桻……」姜維寧掙扎地叫著。「我不能跟你結婚。」
「你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突兀的說出這句話,郁桻輕輕鬆開手臂,給了兩人一點距離。
姜維寧驚訝他在這個時候說這些做什麼?就在她沒有回應時,郁桻已經自顧自的接下去:「我的媽媽,跟我爸爸差了二十多歲。」他望進她的眼中,奪取她的專注力,他輕聲低語。
姜維寧對這歲數差異有點驚訝,但想到很多有錢的男人可以理所當然的玩弄年輕女人,就覺得這事不稀奇了。
「你應該猜得出來,他們之間並沒有愛,我媽是因為我爸爸的錢嫁給他的。但是我媽掩飾得很好,所以我爸一頭熱的相信他和我媽是相愛的,對我媽投注了許許多多的心血,等到我媽偷走我爸爸一筆錢,拋棄還沒上國小的我,跟別人跑了之後,我爸的幻想城堡才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