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特別的是,他們若是沒錢祭拜,甚至可以向銀行借貸。」導遊笑笑的說道。
「哇!真的假的?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拜拜還可以跟銀行貸款的。」顏霓覺得不可思議。
接著,一行人到了第一個據點,欣賞凱卡克猴舞劇及巴龍舞。
只見舞者在圓形的露天平台中,賣力忘我的演出,異國曲調特殊的歌聲與熊熊燃燒的火焰,醞釀著神聖的氣氛。
台下的觀眾屏息凝神的看著精彩的演出,台上的表演時而氣勢磅礡地令人低歎,有時又逗趣得令人發噱,配合樂團以青銅製成的樂器演奏,強烈的樂聲與巧妙的節奏,引領著眾人進入渾然忘我的境界。
表演結束後,顏霓仍沉浸於所受到的震撼中,心中低回不已。
夏風舟見她如此入迷的神韻,著迷的怔望著她,牽起她的手,輕聲低喚:「走羅!」
她忘了要抗拒,任他握著她的手,卸下了女人該有的了矜持與防備。
一行人又走訪了幾個據點,回程時,顏霓已疲倦地閉上了眼睛,小盹了起來。
夏風舟僵直著身子,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顏霓已不知不覺地將頭倚靠在他的臂膀上,沉沉睡去。
嗯,好舒服的枕頭喔!她的小臉蹭了蹭,帶著滿足的微笑繼續入睡。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身子,調整好自己的坐姿,深怕驚醒了她,雖然眼前的狀況有些曖昧:但他卻情不自禁地將臉頰輕靠在她的頭上,下巴輕輕地摩挲著她的髮絲,細聞她淡淡的髮香。
他合上雙眼,沉醉地感受這美好的一刻,情慾和理智陷在錯亂當中……
他將溫熱的大掌輕覆在她的臉龐上,留戀似地撫了撫,他有-股想把她攬在懷裡的衝動,好讓自己能更深切地感覺到她的存在。
車子已越來越接近飯店,他貪婪的冀望回程的路能再遠些,以便能多享受-點佳人在抱的感覺。
但車子終究還是在飯店的門口停了下來。
他輕晃著顏霓,「飯店到了,該起來了。」
「嗯……我好睏,我還想睡嘛!」她在半夢半醒間含混不清的嚶嚀著。
「真是的。」
他搖了搖頭,提起她的背包,蹲下身子,小心地背起她。
顏霓倏然驚醒,身子輕顫了一下,但心底忽然湧起-個小小的犯罪念頭,她要裝睡!
她將臉埋在他的頸項中,身子抵住他的背,感覺到他壯碩的肌肉。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向前走著,心底泛起-股滿足感。他抵抗不了想親近她的念頭,這種渴望的慾求緊緊揪痛著自己的心。
而且,透過衣物,他的背能清楚地感覺到她豐腴柔軟的胸脯。
「啊!游泳池!」顏霓忽然大叫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般大。
「你嚇人哪?」夏風舟連忙拉回紛亂的思緒,責怪似的說。
顏霓不好意思繼續賴在他身上,連忙鬆開手,自他背後跳了下來。
「我們去游泳好不好?我從早上看到這個游泳池,就一直有想游泳的念頭,你看,這個游泳池好漂亮,池子中間還有飲料吧耶!」她興奮的說著。
她貪婪地看著澄澈清涼的湛藍池水,雙瞳也因為池水的波光粼粼而閃閃發亮,她迫不及待地想跳下水,享受一下那悠遊自在的清涼感覺。
他連忙拉住她的手,深怕他一個不注意,她就衝動的跳下水了。
「走吧!咱們先回房間拿浴資券,換上泳裝再來游吧!」顏霓拉著他往房間走去。
真是的!剛剛還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現在又活蹦亂跳了起來,活像個孩子似的,夏風舟心中覺得一陣好笑。
沒多久,二人已坐在游泳池中央的飲料吧,啜飲著新鮮的果汁。
「沒想到你的身手那麼好!」顏霓讚許他的泳技,雙眼綻放著欽佩無比的光芒。
「你也不賴呀!」
游了幾圈,二人原本不甚自在的心情全都放了開來。
「你常游泳嗎?」顏霓興匆匆的問道。
「我在學生時代當過游泳教練,不過現在很少游了。」
「真的?你以前當過游泳教練啊!那你後來為什麼想轉行呢?」
「那只是我學生時代的玩票性質的打工而已,人總是要往高處爬,總不能永遠作當個游泳教練吧!而且那不能滿足我想創造一番事業的慾望,廣告行銷才是我原本的專長,總要學以致用啊!
「我喜歡有自己的事業的感覺,那是我的生活目標,而我的努力也讓我得到了許多我想得到的一切,成就感、充實感、朋友、還有富裕的物質生活,我認為人生在世就是要不斷的工作、充實新知,生活才能得到滿足。」
顏霓看著他說話時專注的神情,似乎在他眼裡看到了一道對生命的狂熱,而自己呢?
她從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麼,也不知該為什麼而努力。
他瞥見她眼底的一抹落寞,「怎麼啦?」他關心地詢問道。
「沒什麼啦!只是很羨慕你能過得這麼有目標,永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鬱鬱寡歡地垂下頭。
「你不快樂嗎?」他不捨地問,眸子裡增添了一分憐惜。
她遲疑地凝望他的眼眸,考慮著該不該說出心裡隱藏的秘密。
「為什麼不快樂?」他看出她眸中的猶豫,試著鼓勵她。
她看著他的眼眸,感受到一絲安慰與信任,於是她幽幽說道:「我從來不如道我要的是什麼,也不知道我該為誰而努力。」她的神情黯然了下來。
「為什麼?即使你不懂,難道你的家人也不會替你灌輸這方面的思想嗎?」
她搖搖頭,「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我父親……我們之間的感情很薄弱,我就跟沒有父親沒什麼兩樣。」
「對不起!呃……我不曉得你的家庭是這樣子的。」他突然感到無比的慚愧,總覺得這樣好像在挖人家的瘡疤似的。
「沒關係,我早就習慣了。」她淡然說道。
看著她惆悵淒苦的笑容,夏風舟的心裡湧上一股難忍的心疼。他想,或許他可以好好的開導她,幫助她走出內心的陰霾,他寧願看到她開懷的笑,也不願看她勉強的、毫無意義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