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急,我答應要給你的東西,就一定會給你。」
現在,天使的光環已經到手,一切都不成問題了。
艾迪斯的笑意加深了許多,在那朵過份燦爛的笑容下,隱藏著一抹詭譎神色:「只不過 ——我並沒有把它放在身上,你先等一會,我馬上就差人去取回它,好不好?」
「真的?」藍也笑了,那抹可愛的笑靨如撥雲見日後的陽光般耀眼,「謝謝你,你真好。」藍忘形地擁著他的頸子又叫又跳地,順勢在他的頰上印下了一吻,「我好喜歡你喔!」
這是艾迪斯聽過的話中,最讓他感到振奮的一句,就連當年那場叛亂被平定後佳報傳來的瞬間,那種無上的喜悅,都還不及這句話的千萬分之一. 雖然喜歡和愛之間還有段距離,但艾迪斯覺得已經夠了。
如果可能,他還想要得更多,不過,艾迪斯不想逼得她太緊,尤其是在這種非常時期的情況下。所以,艾迪斯忍了下來,反正以後能跟她在一起的時間多的是,他可以慢慢地「教導」她,何須急在這一時呢?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要留下藍!
不過,艾迪斯對於藍這種一高興就抱著人的親暱舉動感到十分氣憤,他是很喜歡藍這麼對他,但他絕不容許藍將這種動作用在其他男人的身上,他要制止藍的行為,絕不能讓她把這種壞習慣用在別的男人身上,這是項專屬於他的權利,他才不允許有人跟他一起分享。
「藍,我也很喜歡你!但是,我不准你以後抱著其他男人,你是我的,你要抱也只能抱我一個而已,你懂嗎?」
「不懂。」藍微偏著頭,不解地問:「為什麼你要說【以後」呢?難道你不知道我就快回天界了嗎?還有,你怎麼可以說我是【你的】呢?這好像不——」
艾迪斯用食指點住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說道:「藍!我知道你『快】回天界了,所以我決定在你離去之前,給你一個驚喜,你可以先把眼睛閉起來嗎?」望著藍一臉的疑惑,艾迪斯央求說:「藍!拜託你,把眼睛閉上。』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所使用的祈使句。
「好吧!」在艾迪斯的要求下,藍終於把眼睛給合上。
看著藍緩緩將雙眼合上,艾迪斯輕聲地打開那只檀木盒,從盒中取出那款美麗的額飾,猶豫了好一會後,他將心一橫,把那套額飾套上了藍的額頭。
藍被那股不尋常的波動驚嚇到,她惶恐地睜開雙眼,不安的視線盯著艾迪斯不放,害怕地問:「這是什麼?快把它給拿開!」
「不!你不喜歡它嗎?它就是你最想要的忘卻之石啊!」
「我不要!快把它拿開,求求你——」藍哀求著他,驚覺自己的意識正以極快的速度陷入渾沌不明的黑暗中。 ·
「不!藍,我不會取下它的,我要你留下來,陪我共度一生。」
「不——不可以——我不能留在這裡——我要回——回天界——」
隨著藍的聲音消逝,如鵝卵石般圓潤的忘卻之石以緩慢的速度釋出蒼藍色的光芒,慢慢地包裹住藍的身體。
「藍,你別白費力氣抵抗,這顆忘卻之石是用來封住你靈力的東西,你是逃不掉的!」望著這一幕,艾迪斯很明確地知道,他已經成功地捕捉到藍。
忘卻之石的力量使藍陷入昏睡狀態,在藍光的影響下,藍的外貌有了很明顯的改變。
一頭可以媲美陽光般燦爛眩目的金色髮絲,在藍光的籠罩下逐漸地被暗色取代,子夜般的烏黑緩緩替換了原有的金黃。
一雙潔白無瑕的大羽翼也受到藍色光芒的影響,在轉眼間居然縮成巴掌般的大小,彷彿像一朵得不到養份,正急速萎縮中的美麗花朵般,無瑕的大羽翼逐漸地沒入藍的背脊中,最後竟失去了蹤影。
藍的美貌依舊如昔,在髮色與羽翼的蛻變中唯一沒變的就是她那對和忘卻之石的顏色相仿,澄清透明、宛如蒼藍天空般的湛藍雙眸;這是艾迪斯最喜歡的顏色,也是他對藍僅有的回憶。
頃刻間,就在短短不到幾分鐘的時間裡,忘卻之石成功地奪去了藍所有的一切;她的驚惶不再,有的只是如初生嬰兒般茫然無知。
眼前的她是新的,她不再是一名天使,不再會有想離開他的念頭,而且,她是屬於艾迪斯一個人的。
艾迪斯滿意地露出了彷彿坐擁全世界般的耀眼笑容,執起她的小手,輕輕吻上她的手臂,說道:「我的好女孩,從這一刻起,你的名字就叫做泛蕾娜·柴蒙,南國國王艾迪斯·亞諾·安博羅思的未婚妻。」
第三章
悅耳的鳥叫聲劃破無息的黑暗,吱吱作響的鳥叫聲吵醒了她,迫使她從無邊際的黑暗中緩緩醒來。
她睜開眼,映入眼底的是全然陌生的天花板,緊蹙著眉,她稍微移動身子,將視線轉到床鋪旁,隔著那層淺藍色的紗幔,她好像瞧見了在紗幔外頭,有一抹模糊的高大身影。
那抹身影在察覺到她的動作之後,似乎愉悅地綻開了笑靨,「醒了嗎?」身影靠了過來,一抹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立刻隔著紗幔傳來;就在他詢問的同時,淺藍色的紗幔被他的大手撥開,接著是一張俊俏無倫的帥氣臉龐,間說:「感覺如何?」
她仍皺著眉,一抹茫然的神色正很明顯地刻劃在她眼底,緩緩坐起身後,她疑惑地答道:「感覺——什麼感覺?」
「你——你全不記得了嗎?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所發生過的事?」艾迪斯暗暗觀察她的反應,見她一臉迷惘,他心中便有了個譜,「你從馬背上摔了下來!」他扯了個謊,「記得嗎?你墜馬了!」
「我墜馬了?」是這樣的嗎?一陣感覺飄過去,她想捉住它,卻稍微遲緩了些,只好任由它從腦海中掠過:「我想不起來。」她不信地搖著頭,死命地揪著膝上的絲被不放,「我……我記得……我記得我是……」眼看著就要說出口的名字,到了舌尖後卻又說不出來,這種怪異的感覺讓她倍感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