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斯執起她的小手往夢之香園的入口緩緩步去,花香味瀰漫在輕風微拂的空氣中;此時是夏末,應該是蜀葵花的香味吧!泛蕾娜心想,她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見到那份「驚·喜」呢?
想著想著,耳邊就傳來艾迪斯嚷嚷的聲音,「我們到了!我心急的小泛蕾娜,你可以取下眼上的絲巾了。」
泛蕾娜依言取下絲巾,定眼一瞧——咦!這裡不是前些天艾迪斯要人不准靠近的夢之香園的東側邊嗎?泛蕾娜隨意瀏覽四周,回憶起前些日子艾迪斯曾告訴過她,在夢之香園的東側有某處發生龜裂的情形,必須封閉那個地方供建築工人們維護整修什麼的,雜閒人等一律不准靠近,違者必有重罰。
此項法規就連身為夢之香園的主人泛蕾娜也得要遵守,自此後,泛蕾娜差下多有足足十來天沒接近過夢之香園的東側邊。
望著四周輿往常相同的景色,聰穎的泛蕾娜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不知道艾迪斯在這十天裡為夢之香園的東側邊改變了什麼,也不曉得艾迪斯帶她來這兒的用意為何,他不是說過要送她一個驚喜的禮物嗎?怎麼帶她來到——咦!等等!那是什麼?
泛蕾娜好奇地睜大了眼,直盯著不遠處、那個原本不在夢之香園範圍內的東西,半晌,泛蕾娜驚訝地喊出聲:「鞦韆!你做了個鞦韆給我?」
以乳白色調為主的雙人鞦韆被安置在一棵千年的古樹下,上頭爬滿了淡粉紅的美麗薔薇以及翠綠的長春籐,在粉紅輿嫩綠的交錯下,將整個乳白色的雙人鞦韆襯托得極為醒目耀眼。
由於鞦韆處在一片花海中,若不稍微留意些,即會完全無視鞦韆的存在,這也就是剛才泛蕾娜並沒有發現到鞦韆的主要原因。
泛蕾娜走近它,輕輕地推了它一下,隨著鞦韆的晃動,陣陣薔薇香隨風飄散在空氣中。
「好香!是薔薇花的香氣。」喜歡花香味的她愉悅地呢喃著。
「你喜歡我送你的這份禮物嗎?」跟在她身後的艾迪斯柔聲問著。
「很喜歡,它是我收過的禮物中,最能討我歡心的一個。」沉溺在驚訝的狂喜浪潮中,泛蕾娜忘情地往前踏出一步,踮起腳尖,輕摟著艾迪斯的頸子,在艾迪斯頰上印下一個吻後,說道:「謝謝你送給我這麼棒的禮物,艾,我一定會好好珍惜它的。』
「如果你真要謝我——』嘗到甜頭的艾迪斯不甘心泛蕾娜待他就像在對待親人那般,用個孩子式的親吻打發他;趁著她還未來得及退縮之前,輕輕擁住她的腰,深情地凝望著她說:「不妨給我一個真正的吻,如何?』
「真正的吻?』泛蕾娜不懂他的意思,純真地問:「什麼是真正的吻?』
「你不懂沒關係,我來教你。」語聲未歇,艾迪斯俯下頭來吻了她。
甜蜜帶點昏眩的奇異感隨著艾迪斯的吻一齊湧向泛蕾娜。
泛蕾娜的呼吸轉眼間被他所奪,瀕臨缺氧的她張大著嘴,試著想從空檔中擷取些新鮮的空氣;恍惚之間,她感覺到艾迪斯蠻橫不講理的舌頭滑了進來,粗魯且霸道地攻佔了她的舌,如靈蛇般輕巧的舌尖趁機與她交纏,藉著舌與舌之間的嬉戲,將泛蕾娜推入更甜美的深淵中。
跟隨而來的昏眩令她幾乎站不住腳,泛蕾娜的雙手情不自禁地纏繞上艾迪斯的頸子,她的身子緊貼著艾迪斯,亂烘烘的腦袋完全不能思考。當她像是一攤爛泥般倒在艾迪斯懷中時,艾迪斯放開了她的唇,但一雙大手仍緊緊地環在她的腰上,不肯讓她有退縮離去的機會。
「這下——」艾迪斯意猶未盡地輕啄她的粉頰:「你懂得什麼叫吻了嗎?」他就愛看泛蕾娜那抹因親吻而泛起微紅的羞澀紅潮。
泛蕾娜羞而不答,拚命地往他懷中鑽去。真是羞死人了!泛蕾娜覺得她的臉就快燒起來了。
「怎麼?害羞了嗎?為什麼不說話?」艾迪斯愛憐地抬起她的臉,煞有其事地說道:「這樣子不行喔!都快當新娘子了,怎麼還是一副小媳婦的模樣?不行!我得幫你調適過來才行,所以——咱們再多試幾次吧!」
語畢,泛蕾娜還來不及提出申訴,艾迪斯已忘情地低下頭採擷她如果子般嬌艷欲滴的紅唇。
夢之香園裡,無邊的春意輕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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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玻璃破碎聲從透彩宮內傳來,西國第一公主嘉妲娣·羅巴德斯蠻橫的斥責聲響起;這裡是她所居住的寢殿,皇城最北邊的透彩宮。
「下去!下去!全都給我退下去!』
透彩宮的大殿上,一臉陰霾的嘉妲娣正大發著怒火;如潮水般源源不絕的怒火一波波地湧上嘉妲娣心頭,殿上侍女走避不及,皆被這股突兀的怒焰波及到。
「狐狸精!可惡的賤女人!」「鏗鏘!」一聲,擺在小几上的銀壺被嘉妲娣掃落地面,「她憑什麼來跟我搶皇表哥?討厭!討厭!我恨死她了!」
透彩宮中響起一記清脆的玻璃破碎聲,嚇得殿上的侍從們再也不敢在宮內稍做停留,立即作鳥獸散;頃刻間,透彩宮中已不見任何人影。
唯一沒被嘉妲娣嚇走的,是自幼撫養她長大,同時也是她身邊一名心機極重、極想將嘉妲娣捧上南國皇妃寶座的奶媽——瑪琳·罕格爾。
悶聲來到嘉妲娣跟前,已過五旬的她微蹙著眉,彎下身來撿起了銀壺,說:[請息怒,我的小公主!一個身份不明的野女人並不值得讓你如此氣憤。」
瑪琳口中的野女人指的就是在前些日子裡,那名平空出現在皇城中的神秘女孩泛蕾娜。
嘉妲娣寒著臉,陰沉地睨了她一眼,一張清秀、略帶點艷氣的小臉上儘是難融的冰霜,「奶媽,你的意思是要我別動怒、別跟那個賤女人計較是吧?可是,那隻狐狸精奪走了皇表哥的心,甚至還取走了本該屬於我、象徵是南國王妃的戒指啊!而你……你居然還要我別跟她生氣、別跟她計較?哈!這是不可能的!」嘉妲娣乾笑一聲,繼而接腔說著:「皇表哥是我的!有資格當他皇妃的人選也只有我一人而已,我絕不允許有人來跟我爭奪南國王妃的寶座!如果她夠聰明,就知道跟我搶東西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她一定要死!我一定要讓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