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艾迪斯擰擰她圓潤可愛的小鼻尖,輕聲道:「你那點小把戲可以瞞得住我嗎?」
「我——」
「不准!」想也不用想,艾迪斯立即斷絕她所有想去黑之居探險的念頭,「我不會讓你去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我保證絕不胡來,好不好?」泛蕾娜急於保證地說。
「這種保證太不可靠了!我沒辦法答應你。」艾迪斯無法忍受讓泛蕾娜伴在一顆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發的「炸彈』旁邊,那種無力的害怕感,「乖乖聽話!泛蕾娜,別讓我為了你而擔憂。」他眼底的驚懼有效地拂平泛蕾娜想再進黑之居的奇想。
扁著小嘴,泛蕾娜終於點頭,對他允諾道:「我答應你,艾!絕對不再踏進黑之居一步。』
她的承諾換來艾迪斯一朵愉悅的笑容,望著艾迪斯愈來愈靠近的臉龐,他們之間的對話也跟著逐漸地接近尾聲……
端坐在薔薇鞦韆上回想當日的泛蕾娜輕輕搖晃著身子,充滿薔薇花香的鞦韆隨著她的動作跟著輕晃起來,濃郁的花香味立刻飄散在清新的空氣中;距離她與艾迪斯大婚的日子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她便將成為艾迪斯的王妃。
「南國皇妃泛蕾娜·柴蒙·亞諾·安博羅思」,泛蕾娜邊蕩鞦韆邊呢喃著,這似乎是個很響亮的稱號,聽起來還挺不錯的。
但,她就是高興不起來。
照理說,能坐擁南國的後座,擁有艾迪斯王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的殊榮,對時下所有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女孩們而言,是一份可遇而不可求,彷彿天上星辰般遙不可及的奢望;能夠擁有這份讓女孩子們欽羨的好運氣,泛蕾娜應該要感到高興才是,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倚在鞦韆上歎氣,為即將到來的婚禮而煩心。
對!煩心,泛蕾娜就是感到煩心,那抹縈繞著她,盤旋在她心頭不去的恫嚇厲言仍深深地困擾著她,泛蕾娜不懂,為什麼這抹突兀的聲音要來阻撓她與艾迪斯兩人間的大婚之禮?
一個清晨就這樣過去了,而她紛亂難理的思緒仍是在這個費解的難題上打轉著,任由她想破了頭,也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此刻,泛蕾娜的心正亂得很,紛亂的思緒更是加深了她心中的那抹茫然。
沉思之際,泛蕾娜沒發覺正有名侍女奔向在亭中做著針黹的法蘭黛,不知朝法蘭黛說了些什麼,只見她臉色微變,急急放下手邊的針黹,往泛蕾娜的方向急速走來。
來到泛蕾娜面前,法蘭黛來不及平順氣息,立刻屈膝下跪,說著:「小姐,伊傑爾親王突然來訪,目前正在大殿上恭候你的大駕!」
第八章
那是一個容貌和艾迪斯極為酷似的男人,有著與艾迪斯一模樣的俊逸容顏,和一雙紫水晶般清澄潔淨的美麗眼眸;若不是他有一頭艾迪斯所沒有的燦爛髮絲,眼前的他,簡直就像是艾迪斯年輕時候的翻版。
毫無任何疑惑,泛蕾娜一看就明瞭,他即是南國的親王,艾迪斯唯一的胞弟伊傑爾。
「你是艾唯一的弟弟!」泛蕾娜帶著甜美的笑,好奇地間:「那名豢養著凶殘黑豹的伊傑爾親王!」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讓伊傑爾回頭,散漫中帶點慵懶的目光隨即迎上一名清新可人的美麗女子。
「你是——泛蕾娜?』多麼耀眼亮麗的女孩呀!在看清眼前女子的無雙容顏後,伊傑爾不自覺地打從心底爆出一記驚艷般的呼聲。
雖說伊傑爾自幼即在南國後宮的美女群中長大,看過無數美女,不過,他還是頭一次見過如此光亮眩目的美麗女孩。
如此一個像搪瓷娃兒般的動人女孩,也難怪他的皇兄會為了她而深深著迷,若是換成自己,伊傑爾心忖,想必,他也會跟皇兄一樣醉心於她的美艷之中,為這名清新脫俗的柔媚女子傾心而不能自拔。
耀眼如花般嬌艷的笑意加深了許多,一個旋身,泛蕾娜儀態大方地端坐在黑檀木椅上,指著身邊不遠處的座椅,微笑說道:「是的!久仰大名,請上坐。」
伊傑爾依言入座,侍女法蘭黛立即奉上香味四溢的藍莓果茶。
輕啜一口藍莓果茶,潤潤嚨後,伊傑爾將從貝裡多大公國帶回的特製小土產交給身後的法蘭黛。
接過法蘭黛手中的小禮盒,泛蕾挪友好地朝他微微一笑,繼而好奇地拆開覆在上頭的精美包裝紙,邊拆還邊問著:「這是要送我的嗎?」
一陣乾笑,伊傑爾點點頭,掛在頰邊那抹不太自在的尷尬神情說明了他還未從泛蕾娜無雙的美貌中恢復過來,「這是我從貝裡多大公國帶回來的小禮物,不成敬意,還望皇嫂能夠笑納。」
「還有——」伊傑爾清清喉嚨,煞有其事地補上一句話,「皇嫂,我的黑兒並不凶殘,它只是有點——精力過剩罷了。」
他這幾句「皇嫂』換來泛蕾娜羞怯的紅潮,泛蕾娜停下手邊的動作,一抹泛著紅暈的雲朵佇留在她的粉頰上,使她看起來更加明媚動人。
「你說笑了。」泛蕾娜不好意思地說著,「我還不算是你的皇嫂呢!」
不是嗎?伊傑爾用餘光打量著泛蕾娜額上那個美麗的冰藍額飾,瞧!她額上的那顆石頭不就是從戒指上取下來的寶石嗎?皇兄已經將象徵南國王妃地位的戒指給了她,正意味著她已是南王的人,就算還末舉行過大婚之禮,在南國法律的體制上,她也算得上是南國皇室中的一分子,難道她還不明白嗎?
「你——難道不懂額上這顆寶石所代表的含意嗎?』
泛蕾娜搖頭,「艾沒告訴我,他只交代我不能把它取下來而已。」粉嫩無瑕的小手撫上額前凸起的冰藍額飾,泛蕾娜好奇地間,「怎麼?對它有興趣嗎?需不需要我取下來好讓你端詳一番?」說完,泛蕾娜眼看著就要伸手取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