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斯笑得連嘴都合不攏,他的心正飛揚著,滿心歡喜的他就只差沒吹口哨來表達那份存於心中的無限喜悅。
冷不防地,風中傳來一記不屬於自然的細微聲響。
艾迪斯渾身一震,機靈地停下腳步,順勢將腰際的長劍從劍鞘中抽了出來,他緊皺著眉,兩道敏銳陰鷺的目光直直射往聲音的來源處,冷冷喝道:「是誰?」
整條廊道上,除了週遭呼呼作響的風聲外,無其他多餘的聲音。
好一會兒,陣陣低嗚的貓叫聲才從暗處傳來,在夜裡聽起來有點恐怖的貓叫聲舒緩了艾迪斯那雙皺得老緊的雙眉。
他微微一笑,繼而收起長劍,自喃著說,「原來是隻貓兒呀!我還以為是什麼潛入城中的刺客呢!』
話聲甫落,艾迪斯再度跨開大步,緩緩地朝他原來的方向步去,胸中那抹完成願望後的難言喜悅,讓他喪失了平日應有的警戒心。
就在他高大俊逸的身影離開廊道後,一抹詭譎的陰影隨即從暗處現身。
神秘的陰影尾隨艾迪斯身後消失於長廊上,在夜色的掩蔽下,陰影開始往皇城的北側移動,一波巨大的風暴似乎即將來臨……
第十章
神秘的陰影悄悄地潛進透彩宮,此時,透彩宮中萬籟皆寂,侍女們早已安歇,偌大的廳上除了值夜的侍女還未就寢之外,其餘的皆已回到僕房中歇息,那陰影順利地進入大廳。
廳上值夜的侍女一瞧見那抹熟悉的身影,二話不說便馬上舉燈向前,朝那陰影說著:
「你終於回來了,公主正在寢室等著你呢!你趕快進去吧!」
陰影的主人,也就是貝兒,感激地望了她一眼,不敢多做耽擱,輕聲對侍女道句謝後,隨即往寢殿的方向奔去。
門上的輕敲喚來瑪琳的應門。
瑪琳緩緩開啟寢室大門,瞧清來人是誰後,一對已泛白的眉毛倏然緊皺,眼底全是不悅的責難,說:「你遲到了,公主正氣得很呢!」
由此可見,瑪琳也被嘉妲娣的怒火給波及到了。
貝兒低聲道著歉,帶著惶恐的心情,尾隨著瑪琳進門。
果然,一隻鑲著金邊的小巧茶杯凌空飛來,險些砸到貝兒的眼角,若不是正在氣頭上的嘉妲娣拿捏不好方向,只怕貝兒已經頭破血流了。
「你到哪兒閒晃去了?為什麼回來的這麼晚?」嘉妲娣對於她的遲歸感到氣憤不已。
珍妮的屍體在南側門被發現,她的皇表哥艾迪斯已經開始有所警惕,聰慧而狡詐的嘉妲娣意識到自己面臨的危險處境,但為了不波及西國人民,她不能再輕舉妄動,否則,一旦事跡敗露,讓她的皇表哥知曉她就是那名謀害他心愛王妃的主謀者的話,皇表哥一定會憤怒得引發戰爭,與西國對決,屆時,弱小的西國將如何自保?
但是,泛蕾娜這個頭號情敵不剷除又不行!頓時,嘉妲娣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局面;她森冷地暗忖,如果不趕緊除去泛蕾娜,她清麗脫俗的美貌將會嚴重威脅到自己在皇表哥心中的地位,皇表哥一定會立泛蕾娜為大南帝國的王妃,這樣一來,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不行!她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泛蕾娜這個賤人一定得死!可是——現在的情況又不允許她採取任何行動,她該怎麼做呢?
嘉妲娣冷笑出聲,一個絕妙的人選突地躍進她腦海中。嘉妲娣想到在天羽宮上當差的貝兒,在這個節骨眼上,也只有貝兒才能夠幫助她;所以,嘉妲娣喚回貝兒,要貝兒負責監視天羽宮的所有動靜,尤其是她的皇表哥艾迪斯,嘉妲娣特別囑咐她,一定要牢牢盯住艾迪靳的一舉一動,不能有任何的差錯,要不然,她絕不會輕饒貝兒。
她一定要找出一個能永遠將泛蕾娜驅離皇表哥心中的辦法!
望著嘉妲娣臉上的那抹冷笑,貝兒竟害怕得發著抖,嘉妲娣公主的殘忍行徑在西國中是赫赫有名的,萬一公主一個不高興,把她擅長的酷刑用在自己身上……貝兒困難地吞嚥下一口口水,很難想像自己會得到什麼樣子的下場。
二話不說,貝兒「砰!」的一聲,立刻跪在嘉妲娣跟前,先求饒再說:「公……公主請饒命呀!貝兒不是有意要遲歸的,而是貝兒謹照公主的吩咐,跟蹤艾迪斯陛下至大神官的神殿中——」接著,貝兒將她在神殿裡所見到、聽到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全告訴了嘉妲娣。
嘉妲娣的怒火逐漸在貝兒的報告中平息,繼而興起的是一抹難以置信的訝異;聽完所有的過程,嘉妲娣佯裝鎮定地伸出她微顫的玉手,不疾不徐地接過瑪琳奉上的熱茶,藉著輕啜茶水的動作,緩緩撫平心中那抹說不出口的訝然。
一會兒,嘉妲娣放下手中的杯子,問:「你是說,那個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的賤女人不是個人類?』
貝兒點頭,最初聽聞到這個消息時,她的反應也和嘉妲娣一樣,也是滿心的震驚與不信,「是的!而且,艾迪斯陛下還說,要迪瑟多大神官取下她背上的翅膀,所以,奴婢大膽推測,她應該是一名天使吧!」
「天使?」嘉妲娣冷笑一聲。
「我看是個魔女吧!只有歹毒的魔女才會跟她一樣的賤,像偷兒般悶不吭聲地搶了我的皇表哥。」語鋒一轉,嘉妲娣輕喚著說:「貝兒——」
「貝兒在!」她很高興自己在主子的怒火下逃過一劫。
嘉妲娣直視她,眼底閃動著一抹陰冷、不懷好意的光芒,「我要你繼續監視他們,一有什麼動靜,馬上來通知我,明白嗎?」
「貝兒明白。』有了珍妮這個前車之鑒,貝兒說什麼也不敢違背嘉妲娣對她的期望。
「很好!」嘉妲娣發出陣陣如鬼魅來襲般的笑聲:「有你在天羽宮當內應,我就不信我還對付不了那個賤人!你們等著看好了,我一定會把她趕出皇城,把她從皇表哥的生命中剔除掉,然後,皇表哥就是屬於我一個人的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