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簡單的佈置美化外觀及內部裝設,一座溫馨雅致的教堂就會出現了。
正當魏舒雲快意地作著美夢,一名不速之客來搗亂了——
「你在這裡做什麼?」衛琳兒冷冷的嗓音在門口處響起,打斷每個人手邊的
工作。今兒個一早,就看見這只新來的孤狸精,帶著一批人到這幢廢棄多時的舊
房子裡來,這會兒她是特地來看看,魏舒雲到底在搞什麼鬼。
「夫人,您也是來幫忙的嗎?」魏舒雲心無城府地迎上前去,還以為自己又
多了個幫忙的人手。
「放肆!居然要求我做這種卑賤的工作!」這個女人把她富什麼了?堂堂鬼
島女主人,怎麼可以弄髒自己尊貴無比的雙手?
「您不是來幫忙的啊!」早說嘛!她又不會強迫她做苦工,可是這位貴婦未
免太盛氣凌人了吧?只不過問她是不是來幫忙的,有必要擺出那種鄙視的嘴臉嗎?
「以我的身份會來做這種低三下四的工作?你別笑死人了。」這個野丫頭果
然一點教養都沒有,連最基本的待人接物都不明白。
「夫人,我們是為了成立教會而努力,我認為這樣的工作很有意義,一點都
不低下!」雖然她平常個性溫和,不容易與別人起衝突,但是當她自覺有理的時
候,也不會悶不吭聲任人欺壓。
「你嘴巴倒是挺厲害的嘛!現在我要你們所有人立刻離開這幢房子,不准任
何人出手幫忙。」衛琳兒擺出主人的架子命令所有人,這下看她還有什麼戲好唱。
「啊!哪有人這樣子的!」魏舒雲不由得叫了出來,少了村民的幫忙,她還
不知道幾時才能完工。
「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衛琳兒不屑地瞪了魏舒雲一眼,那副高高在上
的模樣比女工還要驕傲,她根本是故意示威。
唉——衛琳兒說得是,她們倆身份是不同的,還是認命點凡事自己來。村民
們也很為難的,如果硬要他們留下來幫忙,說不定會害得人家被這個老巫婆趕出
晶瑩島,這樣的話她可就罪孽深重了,反正他們已經把重物都搬出去、灰塵污垢
也沒了,接下來的工作她應該還負荷得了。
魏舒雲墾認命地到戶外把一整桶水泥漆提了進來,用小鐵桶裝了一部分再加
水稀釋,斑駁的牆壁有了這桶漆加以塗刷,應該能展現出光鮮亮麗的新風采。抬
頭看了看挑高的天花板,魏舒雲有一肚子的苦水想大吐為快,但是古人說過:坐
囚一曰不如起而行,務實工作才是成功之本。
村子裡的木匠幫她製作了一架長梯,她只要往上爬並努力不往下看,就可以
解決那片磨人的天花板,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她就不相信自己做不到。於
是她提了一桶漆、拿了一把刷子,撐開梯子之後就往上爬,心裡其實怕得要命,
但她仍舉起顫抖的雙手用刷子沾漆,然後開始在牆上塗抹。
「你爬那麼高做什麼,快點給我下來!」一進門就看見她像表演特技似地站
在高聳的梯子上,閻裂天差點被她嚇破膽,連忙出聲阻止她繼續在上頭搖來晃去,
看得他一顆心像是快要跳出喉嚨口。
「啊——」專注在工作上頭的魏舒雲,根本沒注意到門口多了一個人,被他
這麼一喊,整個人驚得從梯子上掉了下來。
「媽的!」閻裂天立刻飛身衝上前去,一把接了個正著。這笨女人,總有一
天會把自己害死的!
「我的天,真是好險!」魏舒雲驚魂未定地用力拍撫胸口,這種刺激要是再
來一次,她的三魂七魄恐怕都要被嚇飛了。
「該死的!看看你把我弄成什麼德行!」閻裂天滿含怒意地開口,這個蠢女
人,真該被抓起來痛揍一頓,居然把整桶漆淋在他頭上!
聽他這麼一說,魏舒雲轉頭看向閻裂天,一看之下她原本有些沮喪的臉立刻
變形。「哇!哈哈……嗯……呃……哈哈……對不起……哈哈哈……我不是故
意……
不是故意的。」魏舒雲強忍住笑,拚命搖手表示她的無辜,可是天知道,她
已經忍到快得內傷了!乳白色的漆在他黑色的發上、衣服上形成對比效果,看起
來與黑白郎君南宮恨有異曲同工之妙,而那把豬鬃做成的刷子四平八穩擺在他頭
頂上,更是形成爆炸性的「笑」果。天!她從來沒想過一向嚴肅的玄,會變成這
副笑死人不償命的驢樣子!
「你有膽再給我笑一次!」憤憤不平地把刷子從頭上拿下來,閻裂天口氣不
善地警告她。
「可是……真的很好笑嘛!沒風度,讓人家笑一下有什麼關係嘛!再說會造
成這種情形都要怪他自己,誰教他突然出聲嚇人,才會害她摔下梯子,幸好命大
沒受半點傷,可是萬一他手腳慢點沒接牢,她可是很有希望摔斷脖子或變成阿達
耶!
「是誰允許你爬到那麼高的地方?」這事非得追根究底不可,下次再發生,
他絕對會殺人的!
「沒辦法呀!又沒人幫我,所以只好自己來嘍!我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這個地
方變成美麗又溫馨的教堂,怎麼可以半途而廢呢?」說來說去都要怪他媽太小器,
不然村民們會很樂意幫忙的。
「幫我把身上這些漆洗掉,我就叫別人來幫忙。」平常時候,他可不是這麼
好商量的人,可是如果不理會她,這丫頭一定還會再次爬上去,所以他特地提出
這項交換條件,其實只是找藉口幫她。
「沒問題,我一定會把所有的漆全部洗掉,你一定要相信我!」她寧可在平
地從事十倍份量的工作,也不願爬上那架「索命的長梯」,由上頭掉下來的情景,
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覺得膽戰心驚,如果能有另一個選擇,她絕對毫不猶豫。
魏舒雲由他接住她的手臂上跳了下來,拉著閻裂天的手往樓房外的空地走了
過去。
「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提桶水來。」幸好油漆工人帶來的是水性漆,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