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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放下她坐在椅子上,「為了一個繩結,你竟拚了命去搶救?」他語氣酸酸的問。

  意映扭開臉,背對著他,她狠咬著自己的手指,吞回淚水。她不要再當著他的面哭泣,她不要再乞求他的愛或憐憫,因為,那只會教他用更難堪的態度來對待她,而她不要再看他的缺點了,那已經夠多了,多得教她都快要忘記他曾經多麼溫柔的那一面。

  「為什麼不說話?我要你的回答!」她遲遲沒有回應,令孛烈慌了,他以為是自己真的傷害她太深……她對他徹底失望了。

  「它不只是一個保平安的繩結,那是我唯一能為瑞祺貝勒做的。」意映又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乖乖說話了。

  「你就對他這麼好?」孛烈已經開始解開她衣服上的盤扣,輕聲問道。

  「他對我真的很好,我不希望他這趟離京出事……」

  「我和他,誰在你的心中比較重要?」

  意映霍地瞠大漾滿錯愕的雙眼,她對他說話輕柔的聲調感到訝異,然後,她發現了他的動作。

  「不要!」她的手覆住了他替她解盤扣的手指,制止他再往下動作。

  「衣服都濕了,再不脫下來會著涼的。」孛烈扳開她的手,執意要完成它,一下子,她的外衣、肚兜已然落地。

  按捺住的啜泣全都充塞在意映的胸臆,她慌得連情緒都崩潰了,「騙人!這不是你……」

  充滿關懷的語調不是她所知道的孛烈,這是他在她幻夢中的樣子,絕不是真的!

  她病了嗎?為什麼她會有幻聽、幻想、幻象?

  「什麼不是我?」孛烈已經習慣了與她在肉體上的歡愉,他的感情則始終與她保持著疏離,但現在,看到她瞬間更死白的臉色,他的心恍若有千萬隻蟻獸在啃咬著。

  「讓我回去。」意映害怕他又會想出更毒辣的招數,只想趕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不行!外面風大。」她就這麼急著逃開?

  「我沒有替換的衣服……」

  「我已經吩咐梅兒送來了,在她將衣服送到之前,我會給你溫暖的。」孛烈別具深意的望進她的眼底。

  若在她的丫鬢將衣服送到後,她尚未說出他想聽的答案,他是不介意將她留迎寶樓三天三夜,甚或更久。

  反正,現在迎賓樓幾乎變成他的寢居,他相信乾隆還不至於會趕他走才是,因為,如果要趕他走,早在他一個月前退婚的翌日,乾隆就那麼做了。

  原本,他早該在一個月前就回到蒙古的,因為,他的報復計畫可以算是達成了,可是,他卻留了下來。那時候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死皮賴臉的不走?現在他總算知道原因了。

  原來,他心裡掛念的就是意映真的會與瑞祺貝勒有進一步的發展.他留下來為的就是要阻止他們。

  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蠢映跳離他的身邊,「我不用你給我溫暖!」

  「好吧!我突然覺得有點熱,你不介意我將房門、窗子給打開吧?」孛烈站起身子,將房間的大門及兩面的窗子全打開了,然後,逕自坐至床沿。

  意映看到他幔條斯理的開窗又開門,緊張的以兩手環住上半身的赤裸,她掃了室內一眼,發現自己躲到哪裡都不對,她的赤裸隨時都會被經過的宮女撞見!

  她想去關門窗,但赫然發現一名宮女正朝這裡走來,她又縮了回來。

  「風很大……」意映只能求救正以饒富興味的眼神瞧著自己的窘態的孛烈,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此時,她不得不向他低頭。

  「我不介意分一角的棉被給你,我的身邊也可以分你坐,如何?我很大方吧?」他壞壞的說。

  「你……」她氣得跳腳。

  「我好像有點渴耶!這是叫那個丫鬢送點甜湯來潤喉吧!」孛烈立刻站起身往門口移動。

  「不……我坐著了!」意映跑得可快了,孛烈再次回頭,她已規矩的坐在他適才用手比的位置。

  「可是,我真的渴了,那個誰,你過來一下。」孛烈喚著丫鬢。

  「你說謊,騙人!」意映氣得小聲罵道,連忙拉下床幔。

  孛烈憋住笑意,正經的吩咐,「幫我煮一碗熱薑湯來。」

  「是,孛烈王子。」

  「丫鬟走了,你可以出來了。」孛烈走回床前,隔著床幔對著床內說話。

  他發現自己竟愛煞了這種逗弄她的感覺,她稚氣的反應實在太可愛了。

  「不要,等你喝完薑湯我才要出去。你只會騙我……」意映最後一句話已梗凝了。

  若是讓那名宮女瞧見她出現在孛烈的房間內,她的名聲不知道又會被傳成什麼樣子?畢竟,她現在已經是被他退婚的女人了。

  「那麼,你勢必得出來了,因為,薑湯不是給我的,是你要喝的。」掀開紗縵,孛烈拉走包覆著她身體的棉被。

  「我不喝!」意映倔強的說,整個人蜷曲成一團。

  「看來我只好用另一種使你免於著涼的方法了。」孛烈趁著她還在鬧彆扭之際,脫光自己身上的濕衣褲,跳上床一把摟住她。

  「你要幹什麼?放開我……」意映驚怕的推拒,她不要再承受一次歡愉之後,他又翻臉不認人的恐怖經驗。

  「像剛才一樣對我撒嬌,不要反抗我……」孛烈壓下了她的掙扎,「我不會傷害你的!」

  「你會……」意映哭倒在他的優裡,「我不懂為什麼你已經退了和我的婚事,也折磨過我了,卻還不肯放開我?難道……你非要我死……」

  「不許哭!」孛烈用力將她摟緊,像是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體內似的,「你也不許死,因為,你還沒告訴我你還愛不愛我?」他霸道的說。

  「愛又如何,不愛又如何?能改變什麼嗎?」意映早已心力交瘁了,他又為何要再將她逼入絕路?

  「只要你說你還要我,我會為之前自己對你所做的一切傷害道歉,並且告訴你我愛你。」他想通了,既然仇也報了,他的心意也證實了,他想挽回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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