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再等下去,尼克就要和那個黃種女人結婚了,到時整個古奇德家族落入外人手中,我們統統會被趕出本家,從此落得一無所有。」
她等夠了,每天除了等還是等,真不知道父親到底在等什麼!
「你也看到了,尼克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笨男孩,你以為現在的他是我們三兩下就可以對付的嗎?」藍迪爾的眼中出現一抹狡詐的光芒。「加上那不知來歷的女孩來攪局,現在的情況是愈來愈不容許我們有什麼動作。」
「難道就這樣算了?」
「當然不是,只是要看準時機,至少現在不能輕舉妄動。」
「好,我就不輕舉妄動。爸,你有什麼好方法?」要她眼睜睜看著金龜婿還有一整個家族的威望、財富就這樣慢慢遠離,她怎麼也做不到。
「你不要著急,這我會再想辦法,你就先好好維持好和尼克的良好關係。」藍迪爾翻著桌上那一堆堆的文件,那全是他名下公司的財務報表。
這幾年來,公司連連虧損,如果沒有古奇德的支援,恐怕再一年公司就要面臨倒閉了。
「良好關係?說得容易,你來做做看啊!」提到這她就有氣。「尼克成天給我臉色看,而且他身邊一直都帶著那個黃種女人,我要怎麼維持良好關係?」
「這就要靠你聰明的腦袋了,乖女兒。不要老是劍拔弩張地對那個黃毛丫頭,也不要老黏著尼克,那只會讓他更反感罷了。」
「好好好。我要去睡美容覺了,真希望你是真的有辦法。」
朵瑞拉攏了攏腦後的長髮。再不睡,明早起來又要有黑眼圈了。
第七章
清晨的曙光從窗簾後探了進來。來到古奇德的本家已經是第四天了,島上的生活真是乏味得可以,燁眉真懷疑,古奇德家族的人怎麼受得住這麼煩悶的生活。
她翻身下床。這幾天和廷睿兩人都是一起窩在這間房間中,他也真的很紳士地一直睡在那張大沙發上,只有在起床後才將棉被收起,以免引起別人的懷疑。
不過,每天早晨都會看到他在窗邊看書等她起床,但今早從窗簾透進來的陽光中卻少了一個人的身影。
她梳洗了一番,換上輕便的牛仔褲、T恤。在這裡的幾天,成天都有應付不完的餐會還有接風晚宴,不管是見客人還是家族聚會,總要穿上廷睿買給她的那幾套高級洋裝,她還真想念這種無拘無束的學生打扮。
島上清晨的風有點涼,燁眉才剛踏出大門,就忍不住地拉了拉外套的領子。
沒有餐會的日子,令她有著愜意的感覺。遠方清澈的海面泛著銀白色的光芒,幾隻海鷗在空中盤旋,一陣海風吹來,拂過岸邊的不知名小草、小花,帶來淡淡的鹼味和淡淡的青草香味。
這樣的恣意悠閒,在台北恐怕永遠也感受不到吧。
想到台北,她就想起昨晚和曉青通的那通電話──
「大小姐,你現在到底在哪裡呀?」電話一接通,燁眉才剛說了一「喂」,馬上就引起曉青的一頓大吼大叫。
「我在義大利威尼斯。」果然如她所料,曉青快氣炸了,因為今天是她本來預定要回國的日子,而她並沒有通知曉青她的行程更改。
「威尼斯!你在搞什麼鬼呀?你為什麼不回來?」曉青快急壞了。雖然說平常欺負燁眉欺負慣了,可是這次畢竟是她丟燁眉一個人去義大利的,如果燁眉出了什麼事,她會一輩子不安的。
「我在義大利這邊有一點事,可能晚幾天回去。」
「有點事?你能有什麼事?而且你身上的錢夠嗎?」她才不信她的話,在異鄉會有什麼事!
「其實是碰到一個朋友,留下來幫他點忙,我爸媽知道啦!」燁眉乾脆跟她說明白,免得她東問西問。
「朋友?什麼朋友?我怎麼不知道你在義大利有朋友?」這樣的回答太含糊了,她不接受。
「曉青,你在跟誰說話?」兩人交談到一半,曉青那頭突然出現男人的聲音。
「咦?曉青,你不是在家嗎?怎麼會有男人的聲音?」嘿嘿,不會吧!絕緣體的曉青什麼時候也被男人「煞」到了。
「沒有啦!那是我弟。」曉青也慌了,只好亂掰一個理由。「你不要扯離話題,你到底在義大利做什麼?」
「沒什麼啦,你……」還想多解釋些什麼,卻被另一頭的男人聲音打斷。
「誰是你弟弟!你說我是你弟弟!」男人的聲音有一點怒意。「你在跟誰說話?」
「學長……」曉青「熊熊」被嚇了一跳。
「我說過不要叫我學長……」這是燁眉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之後電話就硬生生地被掛斷了。
呵呵呵呵,看來曉青的春天到嘍。
學長是吧,回去台灣可有話題可以糗她了,誰叫她平常都欺負她,現在輪到她絕地大反攻嘍!
燁眉慢慢地往海邊走去,想要仔細地看看澄澈的海面,突然發現擺放在一旁的外套。
廷睿的外套怎麼會在這裡?
這太奇怪了。她急著四處張望。如果說他的外套在這裡,那他應該在這附近,可是卻看不到他的蹤影。
這附近全部都是威尼斯難得一見的巖岸地形,他該不會……不會的!
這樣的念頭一冒出來,她的心全慌了,急得四處張望,還不停地叫著他的名字:「廷睿,廷睿,你在哪裡?」
「廷睿,廷睿。」她的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我在這裡,燁眉。」廷睿突然從一塊大石頭後面站了起身,對她揮揮手,讓她知道他在哪裡。
「廷睿!」她大聲驚呼。天哪!廷睿怎麼會在那邊?該不會是掉下去了吧!
「我在這裡呀,怎麼了?」他不懂為什麼她會這麼大驚小怪。
「你怎麼會在那邊?你還好吧?」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大石頭邊,燁眉擔心地往下張望。
「小心點,我沒事啦!這邊很漂亮,你要不要下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