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克烈歐離去的門扉,藍迪爾舉起身旁的紅酒,敬捨身成己的德烈歐,敬愚昧無知的克烈歐,敬自己美好的將來。
這天下午,廷睿被警察叫到二樓書房去做一些筆錄還有訊問,留下燁眉一個人在一樓起居室,她無奈地看著窗外的海面。今天有一些烏雲,義大利難得有這樣的陰天的,印象中,從她來到義大利,一直都是大晴天。
望著窗外出神的燁眉沒有發現朵瑞拉悄悄來到她身後。
「丁小姐。」朵瑞拉突然出聲,她才猛然轉過身。
「有事嗎?」她馬上築起防備。這個大小姐比她老爸還要難纏。
「我是想對你說,之前很抱歉,對你那麼不禮貌。」她用很抱歉的表情說著,但燁眉怎麼看都覺得好假。「實在是因為我太喜歡尼克了,所以看到你們那麼親密,我才會吃醋,希望你不要怪我。」
騙誰呀!燁眉在心中不屑地冷哼一聲。
「其實,我來找你除了道歉外,還有一件事──」她停頓了一下,故作神秘。「我知道下藥的不是你和尼克。」
當然嘍,因為是她老爸下的藥,她當然知道不是他們幹的。
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一定不安什麼好心。燁眉根本不大想跟她說話。
「那天早上我出去散步,看到你們下去海邊的那個巖洞,所以我知道事情一定不是你們做的。」
什麼!她說什麼?
「你既然看到我們下去巖洞,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天哪!為什麼她不早說,害廷睿這樣被人家懷疑。燁眉心中真的是氣壞了。
「因為我害怕真正的兇手會對我甚至對你或尼克下手,所以我才不敢說出來的。」朵瑞拉縮著肩膀,一副害怕的樣子。
「不行,我現在上去跟他們說。」她一定要馬上把這件事告訴廷睿還有警方,好擺脫他們兩人的嫌疑。
「不行!現在不能上去!」朵瑞拉伸出手拉住她。
「為什麼?」她一定要馬上上去把這件事說出來。
「我剛剛已經跟尼克說過了,他現在正在上面跟警方說這件事,你如果就這麼衝上去,一定會引起一陣騷動,到時候真正的兇手趁亂溜掉,我們就捉不到他了。」
燁眉一臉狐疑地看著朵瑞拉,不知道這女人葫蘆裡在賣什麼膏藥。
「尼克要我跟你說事情交給他,他會處理的,」眼看燁眉開始有點動搖了,朵瑞拉又再更加把勁。「我想尼克是心疼你、不想你擔心吧,他一直都是這樣小心地珍惜他愛的東西,就像他以前珍惜那隻小兔子。」
廷睿以前養了一隻兔子,但是燁眉不知道是朵瑞拉故意讓它掉進海裡,她更不知道,現在朵瑞拉也在打同樣的算盤。
「尼克要你先到那個巖洞去等他。我真羨慕你能得到他的愛。」朵瑞拉皺著眉頭,一副心痛的樣子。
燁眉狐疑地看著她誇張的表情,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相信她。
她看向二樓。廷睿現在也許真的正在跟警方說這件事。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她想朵瑞拉應該不會玩什麼花樣,就姑且相信她好了。
燁眉一走出起居室,朵瑞拉皺僵的嘴臉馬上換一個樣。
「去吧!小白兔,小心點,可別失足掉進海裡。」她的嘴角泛起和她父親相同殘忍的笑容。
做完筆錄的廷睿下樓找燁眉。他真的累壞了,這幾天不但要處理父親的後事,還要應付警方的訊問,而所有的親戚在這時全部跑得不見人影,就算難得見到,也是把他當成兇手一樣地看他。
現在他需要燁眉溫暖的懷抱,好好休息一下。
到了起居室,他沒有看到燁眉的影子,只看到朵瑞拉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喝茶、看報紙。
廷睿不想理她,想著燁眉也許到別的房間去了。
只是所有燁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沒有找到她的人影。
廷睿回到起居室,很不情願地開口問朵瑞拉:「丁小姐到哪去了?」
「我不知道,一進來就沒有看到她了。」她仍舊是翻著報紙,一副不關她事的樣子。
他不想多說什麼。反正就算她知道,她也不會告訴他的。
他正打算轉身繼續去找燁眉,卻被朵瑞拉一把拉住。
「尼克。」
他冷冷地轉過身,想擺脫她的手,卻被她牢牢地抓住。
「你有事嗎?」
「為什麼你總是對我這麼冷淡?為什麼就不願意分一點溫柔給我?」她哀傷地看著他的眼睛。
「有那個必要嗎?」他不想去管眼前的這個女人在想什麼。燁眉答應過自己,不會讓他找不到她的,現在他心裡全都是在擔心她。
「我有哪一點不比那個黃種女人好,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正眼看我一眼?」她真的快要氣死了,就連現在就站在他面前,他的眼神也沒有放在她身上。
廷睿的眼神四處飄移,想看看窗外有沒有燁眉的身影。天色漸漸地暗了,天氣也不大好,如果她現在在外頭,一定會著涼的。
「尼克!」他根本沒有在聽她說話。朵瑞拉被逼急了,她硬是把他的臉扳向自己這邊。
「你到底想做什麼?」廷睿也被惹火了,狠狠地瞪著朵瑞拉。
被他這麼一瞪,她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我……你為什麼總是要對我這麼凶,難道你一點都不知道我是多麼喜歡你嗎?」
「喜歡我?這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你喜歡我的什麼?黑頭髮?黃皮膚?還是這對綠眼睛?」他慢慢地逼近她,逼得她一步一步地後退。
「尼克……」她害怕地低喃。
「怎麼?害怕了?你不是喜歡我嗎?那應該很喜歡靠近我啊!」他殘忍地威脅著她。
「不是這樣的。」她好害怕,為什麼她現在會那麼怕他?表面上看起來他好像是在勾引她,但她卻覺得他再靠近一步,她就會有生命危險。
「那是怎樣,我倒很好奇你是怎麼表達你喜歡我的,」廷睿永遠不會忘記她對他所做過的事。「是處處排擠我?嫁禍我?還是淹死我養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