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藍迪爾的公司面臨倒閉才是最大的危險,狗急跳牆,藍迪爾被逼得走投無路,一定會有所動作出現,只是他不希望燁眉陪他面對這樣的擔憂,她只是一個快樂天真的大學生,本來是不用牽扯進這麼混亂、黑暗的權力鬥爭中,都是因為他……
「沒事就好。」聽到他這麼說,她安心地靠向他的胸膛。「真不懂,為什麼你的生活要有那麼多刺激的事。」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平平淡淡地過日子,和一個可以相信、依靠的人過一輩子。」出乎意料地,廷睿說出這樣感性的話。
「真的嗎?看不出來你是這麼居家的男人呢。」燁眉取笑他,她喜歡他這樣感性的模樣。
「取笑我,還沒跟你算帳呢!」他捏捏她的鼻子。「別想賴掉。」
「嗚……討厭啦!你要跟我算什麼帳要捏我鼻子,都捏紅了啦,等一下變成塌鼻子你要負責。」
她拍開他的手,摸摸發紅的鼻子,深怕它被捏扁了。
「我不只要捏你的鼻子,等一下還要處罰,罰你害我那麼擔心。」
「還要罰喔,不要啦!我下次不會再讓你擔心了好不好?」
她最怕處罰了,壞小孩當久了,聽到這兩個字會起雞皮疙瘩。
「下次,還有下次!」聽到她若無其事地說下次,他的魂就掉了一半。這小呆瓜,該不會想要再測試他的心臟強度一次吧?
「你知不知道,看到你掉進海裡,我的心臟差點就停了,好在還在漲潮,要是開始退潮了,就算我是奧運游泳金牌得主,也救不回你,你知道嗎?」
「我知道你一定會出現救我的。」她耍賴地噘起小嘴,一副吃定他的樣子。
「壞孩子。」
他就是拿她沒辦法,她有時驕橫,有時可愛,像是山谷中的太陽,而他就是追求陽光的向日葵,不自覺地朝著她的身影跑,只要她不在身邊就心裡不踏實。
「曉青也常跟我這樣說,她老說我是壞學生、壞孩子,」她想起那個放她鴿子的女魔頭。「又不是一定要像她那樣當個書獃子才是乖寶寶。」
「曉青?」這名字對廷睿而言有些陌生。
「我室友啦!就是那個放我鴿子,讓我自己一個人來義大利的女魔頭,凶巴巴又「恰北北」。」
想到這,她又想起那通電話裡男人的聲音,嘿嘿,回台灣後她就可以鬧她了。
「喔,原來就是她,那我該好好謝謝她,因為她沒來,才讓我們有機會認識啊!」
「對呀,回台灣我帶你去找她……」話還沒說完,燁眉突然想到一件事。
對了,廷睿要繼承古奇德家族,而她還要把台灣那邊的書念完,爸爸不可能讓她留在義大利的,廷睿他是怎麼想的?
「燁眉,怎麼啦?」見她突然安靜了下來,他以為她又哪裡不舒服了。
「沒什麼啦,我大概九月前就要回台灣了,學校九月中開學。」她故作鎮定地說著,不確定到底該不該把心底的疑慮說出來。
「嗯,我知道。」聽她提到這件事,他的聲音也跟著沉了下來。
其實他怎麼會不知道她此刻在擔心的事呢,只是他現在不能給她任何承諾,他知道眼前的事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解決的,重要的是,他絕不能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因此,她越快離開這裡越好。
廷睿綠色的眼眸因為憂鬱而蒙上一層淺淺的灰色,顯得更加深沉。
「燁眉,你聽我說。」
「嗯?」他的叫喚打斷她的沉思。
「答應我一件事,」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決定──一個他不得不忍痛作下的決定。「不管在哪裡,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也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要衝動,不要太情緒化,好不好?」
「你在說什麼傻話,我當然會好好保護自己呀!你在寫與妻訣別書嗎?我不管,你先答應我你不離開我,我才要答應你。」
好精的小妮子,他笑了笑。
「好,我答應你。」
他知道他會做到,只是他沒告訴她他什麼時候會做到。
「這還差不多,那我也答應你嘍!」燁眉開心地坐起,在他的唇邊親了一下。
「又被你偷襲,你這個大色女。」廷睿一把抱住親了就想跑的她,反身把她壓在身下。
「救命啊!救命啊!我被一隻大豬公壓住了。」被壓住不能動彈的燁眉覺得好氣又好想笑。
「你竟然說我是豬公!」這女人真不知好歹,竟敢說他這威尼斯第一健美男子是豬公。
「你是大豬公、笨豬公、肥豬公、死豬公、得口蹄疫的豬公!」見他壓得更緊了,她一急,就把腦袋中所有罵豬的詞全用出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這話才一說完,只見廷睿張開大嘴,上唇貼著燁眉的鼻頭,下唇扣緊她的下巴,定住不動。
「你在幹什麼啦?」這莫名其妙的舉動搞得燁眉不知如何是好,一時又掙脫不開,只好抗議。
「豬公咬橘子。」言簡易賅,他酷酷地說出這一句話,讓她一頭霧水,老半天才搞懂他在說什麼。
「你說我是橘子,你好大的膽子!」這豬頭上官廷睿,竟然說她丁大美女是顆橘子。
「你不但是橘子,還是顆又漂亮、又多汁、又甜美的橘子。」他深情地看著她,眼睛裡出現了一抹令她心慌意亂的神色。
「你在說什麼啦?」
好色喔!廷睿這樣的說法讓燁眉覺得自己像是瓷盤上的珍饈。
「你說呢?」他壞壞地逼近她,熟悉的氣息噴在她的唇上,叫她暈眩。「吻我。」
「為……為什麼?」
「因為我想吻你。」等不及燁眉吻自己,廷睿的唇已經貼上她的。
他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直接傳到她身上,快速地溫暖她被海水凍到的身體,舌尖不停地在她的唇際遊走,好像是在要求她的回應。
「嗯……廷睿……」她感覺到他的唇移到她的臉龐,落在她的鼻尖、她的髮際、她的眼簾,輕輕柔柔,小心翼翼,像是在呵護最珍愛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