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美……連生氣時都美麗得撼動我的心…我捨不得放開…
分不清是嘲諷還是真心話,千里快被他貼在她唇上呢喃的話語給迷醉了。
不行!她告訴自己,絕不能將心交給他!
嬌弱的嚶嚀忍不住脫口而出,讓他逮到大好機會,挑弄似的靈舌俐落地滑入她口中,翻動她不為人知的情愫。情火蔓延得太快,他和她見面不過才三次,就發展到口沫相德的地步,這是千里始料未及的局面。
她在他炙熱的索取掠奪中迷失自己,神智難以清醒,幾乎要被這陌生且撼動的感覺溺斃;也許他們倆之間本就存在著對彼此的吸引力,才會有如此契合的身形,如此不容忽視的心悸。
愛情和恨只有一線之隔,模糊地捉不住準則;既然他恨她,為何他的吻會令她察覺到身為女人的慾望?她想要被解放,想要逃離這種渾身烈焰的痛楚。
他的大手無所不在,點燃了她身上一簇一簇的小火花,酥麻的歡愉感隨著他的手到處遊走,連她自己都不自覺地浪蕩起來,雙手環上他的頸項,任憑他予取予求,毫無招架之力。
千里雖非年幼無知的小姑娘,對男女之間的情事所知倒也不多,但單著寒劍情氛紅的暗色冷眸閃動著迷濛,冷靜無波化成氣息不穩的表情,她多少也警覺到待會兒即將發生的事絕不是她所想像得到!
「你想做什麼?」他將她安放在床鋪上,開始解除她的衣扣時,千里不解的問。
「做你答應我的事。」他想冷靜,卻把持不住逐漸狂飄的心跳。
她本就穿得單薄,只消輕輕一解,晶瑩剔透的玲瓏五體即展現在他火熱的目光下;透過床帳外滲落進來的絲絲光線,照映在她近乎透明的肌膚上,美得像捉不住的夢幻仙子。
依舊聽不清他話裡濃重的暗喻,她眨了眨眼,澄澈如琉璃般的水眸望著他,」我不知道…」
「你很快就會懂了。」他邪氣一笑,起身卸除自己身上的衣物。
純屬男性的陽剛軀體不遜色於她,精壯的胸膛是和她完全不同的膚色;從未見過這般均勻得漾出光澤的古銅色皮膚,千里被吸引住目光,捨不得離開眼前完美得有如神祇的身形。原來男人和女人的差別就在這裡,女人的膚色雖白皙光滑,身體圓潤柔馥,卻及不上男人的健康俊朗、剛強壯碩,難怪自古以來女人就是肉體感官的受害者,誰受得了這副強碩身子的引誘?
「男人……真的好不一樣……」她情難自禁地撫上他的胸膛,感受那光滑如上好絲綢的觸覺。
「繼續下去,你會發現不一樣的地方還多著呢!
精瘦的身子復住她的纖細嬌柔,一下子,千里才剛清醒的神智又遭迷惑,很快地漂浮於他所帶來的奇異快感中。
清晰可見的喘息聲蕩漾在冷冷空氣間,隨著歡榆的高峰到來,是一陣無比的痛楚。千里緊皺眉睫,軟弱無助地依附著他,望見他臉上柔和的神色…他的溫柔可是為了她?抑或只是在做這種事時習慣以溫情對待任何女人?
曾聽過苑裡的姊妹說,男人是只注重肉體的動物,可以沒有愛情而交歡。
那寒劍情呢?他說過他不是尋常人,但在這方面是否也難逃有欲無愛的規章?
罷了!何必想這麼多,過完今宵他們就不再有牽涉,何必為了這一時的雲兩交纏費心?他必定也是個能夠將身體和感情分開看待的無情人吧?否則怎能在指責很她時,又對她狂炙的索取慾望?
達到歡愉快感的巔峰,澄澈的熱淚終於從千里頰邊滑落……
趴在千里胸前的寒劍情氣息不穩地抬起頭來,唇邊勾著魅惑的笑容。」
她白督的膚色因為方才激烈的歡愛而透出微紅,水眸裡漾著柔情嫵媚,眼睫微掀,氣喘吁吁,十足像個被愛滋潤過的小女人。
兩人皆赤裸著身子,甫恢復清醒的千里萬分不自在地扯著絲被,試圖掩飾自己揮體通紅的窘態。
他偏愛看她惱怒的樣子,硬是壓制住絲被的一角,教她扯也不是,不扯也不是。
「放…開……」她無力地求饒。
「放開什麼?我沒聽見。」
「你壓住我的絲被了……」
「哦?真對不住。」他戲謔地道歉.不動如山的導軀未曾有離開的跡象。
「放開」
「千里,你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美,我捨不得調開目光呀!
「別這樣……」細如蚊銷的聲音幾近於無,千里羞赧得想找地洞鑽進去。
「就聽你的話。」寒劍情不懷好意地順從,迅捷地翻過身,大手一扣,用絲被困住了她和自己,強制性地逼迫她貼緊他精壯的胸膛。
肌膚和肌膚相貼得緊密,契合的身形之間無一絲空隙:千里俏臉驀然漲紅,不知是因為他發燙的體熱感染到她,或是絲被的保暖效果太好,竟然令她胸口間有股透不過氣的悶熱。
他炯炯的目光鎖住她,沒放過她雙頰上不正常的紅暈。
身下柔膩馥軟的嬌軀是這輩子所嘗過最美好的,只是這般貼著她,他就可以感覺到勃發的慾望已在蠢蠢欲動;滿意地凝照她頸項上、肩臂處及胸脯前一點一點的紫紅色印記,他迷戀的手隨著目光—一撫觸過。「今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驚喘不已,他的手彷彿帶著小火花,經之處皆是一陣燥熱難耐的感覺。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別開玩笑,我和你的關係僅止於今夜,往後不會再有牽連了。」她盼能說服他,也能說服自己。
「我不允許我的女人反抗,從今以後,你最好記住這點,千里。」他笑睨著她,言語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他從出生以來就不曾遇過不如意的事,理所當然不接受他人的反抗。
「你答應我共宿一夜就放過我的!」她也相當堅持。
「傻千里,我見時說了這句話?怎麼半點印象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