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惡魔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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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想走!」陌生的男青似乎極為懊惱,大聲咆哮後,突然出現一張被暗色籠罩的臉,模糊的五官隱約可見,挑動了千里好奇的心。

  「別去!千里!別走向他那邊!」寒玉笙蝕心痛骨地呼喚,雙手拚命地掙動著,盼能捉回她。

  「來我這呀,千里,忘了我是誰嗎?」誘人的嗓音不停地飄蕩在空氣中。

  「你是……」千里奮力地撥動著前方層層的濃霧,努力地想要看清那張臉;寒玉笙的呼喚已被拋在腦後,此時此刻,她只想一探究竟。

  「是我呀,千里,我是你二哥,快來我這兒。」

  「二哥?我沒有二哥呀……」

  「是你忘了,沒良心的,你在三年前就忘了我。」

  「我沒忘了誰,我真的沒有二哥。」她困惑的低語。

  「來我這,見到我你就想起來了,千里。」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他,眼前模糊不清的臉孔漸漸清晰,隨著影像變得清楚,她卻乍然感到大力,心揪得好痛,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會因為那張臉孔的出現而改變。

  好熟悉的眼!那雙黑眸在暗色中亮起光芒,敏銳的目光在直勾勾的射向她,依舊和記憶中一樣冷。一樣做,甚至多了點桀篤不馴;他的眉眼間皆含著凜然,刀刻似的下已說明了剛強的性格!不齊的長髮並未紮起,而是鬆散的技在肩上,用白色的布條束住。就像她在圖鑒中看過的海上盜寇。

  「你是誰?」她有些頭暈目眩,若不是自己眼花,便是黑暗蒙蔽了她的眼,她不該在他眼底看到恨意的;她的記憶裡根本沒有這個男人存在,為何會有股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忘了我?千里,你好狠心,竟然忘記了我的存在。」

  「我不認識你。」心慌的感覺腐蝕著她的神志,一點一滴注入難言的不安。

  他走近她,伸出一隻手,低柔誘哄道;「再靠近點,你站這麼遠,當然看不清楚我的臉,來,再近點,你很快就知道我是誰了。」

  「不…我……」千里虛弱的說,手卻不由自主地伸向他。

  「好乖。」他順手將她擁進懷裡。「抬頭看看我。」

  她依照他的話緩緩抬起頭,不期然的眼光對上他憤恨的冷眸。

  縱是漢哀帝寵愛的董聖卿都不及他一半俊秀,清靈的五官豈止一句好看形容得了?尤其是那對瞳仁,天地間幾乎找不著這般澄激幽深的像潭深水,又像墨色濃稠的穹蒼。眼底跳動的火光毫不保留地洩漏了他的怒氣,排山倒海般的忿怒遭引爆,磅礡的恨意終於裂開;猙獰的詭笑悄悄爬上他的嘴角,映著他眼底蝕人的邪惡——

  「起床了!死丫頭!還不給我醒來!」尖銳的吼叫劃過寂靜的天幕,驚擾了沉睡中的黑夜。

  跟著吵人尖叫而來的是一陣刺骨的冰寒,千里意識不清的爭開眼,驟然發覺自己一身濕淋淋的,好不狼狽。

  「哼!你倒有閒情意致在這裡睡覺嘛!」寒流霜冷冷地吐出嘲謔的句子,向身旁的婢女輕聲道:「去找我姐來,就說她醒了。」

  侍女應了聲,臨走前還丟給千里一眼鄙視。

  「這是怎麼回事?」她指指身上的濕濡,口氣有些不悅。在大半夜被人吵醒,再加上渾身的冰涼寒青,任誰的臉色都好不起來。

  「你叫也叫不動,我找人潑了你一盆水才醒來。」寒流霜不動聲色的說,凝結的眸子裡沒有半點心虛。

  「你不覺得過分了點嗎?寒流霜……」

  一個巴掌落下,打斷了千里未完的話。寒流霜惱怒地瞪著她,刁鑽道:「誰許你直稱我的名諱!?要不要臉呀!」

  「你——」千里撫著被打紅的臉頰,有些驚訝地盯著她;半響,平靜的表情再度佔據她整張臉。「三小組,請問有何貴幹,需要委屈您半夜跑來僕人房叫醒我這個狗奴才?」

  「說得好,狗奴才。」寒流霜得意的笑著,尖酸刻薄的眼斜睨向她。「老頭子死了,我娘要你和你那狐狸精母親去前頭聽她指示。」

  寒天霽已經過世了?即使早有心理準備,濕熱的感覺仍襲上千里的眼眶。寒天霽是這宅子裡唯一護著她們母女倆的人,他的死是否代表著她們在寒家的日子結束了?也罷,她早就不願再待在這個受人凌辱的地方。「指示?三小姐未免說得太禮貌點了吧?對咱們這些下人,不需要用到如此恭敬的字眼,直接讓我們去前頭等著被趕走不就得了?」

  「少耍嘴皮子!別以為讀過點書就了不起!」

  「千里哪敢呀。」她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些微溫色。

  寒流霜瞪了她一眼,天性的刁鑽遮掩住她身為大家閨秀應有的風範,她不雅的推了推千里,忿忿地道:「給我起來!休想死賴在這不走!」

  千里側身避開她的攻擊,渾身濕黏黏的感覺令她難受,而寒流霜驕縱的態度更是教她無法忍受。「請三小姐自重點,讓小的起身換個衣服,再去接受夫人的指示。」

  「你最好不要玩什麼鬼花樣,別妄想玉笙哥會留住你!他已經被我娘派去城外打理商務,你的靠山走了,寒家沒福氣留住你們這兩尊大菩薩!」氣沖沖的提起裙擺,寒流霜邊走邊罵,嬌叱的嗓音徘徊在長廊久久不散。

  房門內,坐在床上的寒千里一臉呆滯,不知是為了她那番話。抑或是為了將遭驅逐的命運感到悲哀,她征仲的眼神直愣愣地望向遠方,望向遙不可知的未來……

  消磨去大率的時間用在發呆上,她才突然醒悟娘親可能已在前廳遭斐水靈凌辱;斐水靈和寒流霜不愧是母女,她們簡直同樣野蠻刁鑽!偏生娘親又不似自己這般堅強,隨便用話一激。就有可能傷心自縊,她決計不能讓娘獨自面對寒家人的冷血無情。匆促地換了衣裳,千里急急地趕到大廳。

  果不其然,蘇雨湘已跪在地上遭受著斐水靈母女倆的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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