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情慾已然被挑起,嚶嚀聲脫口逸出。在他大手撫弄了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漸漸火燙;她合起眼皮,全心全意感受他帶來的歡榆。
「……別在……這……」她在快感中載浮載沉;緊蹙的眉頭刻畫著哀求,楚楚可憐。十分嬌弱動人。
他撐起一隻手臂。由上而下打量著她,笑出狂放的意味。眼前所見,不論是身體或內心,千里都完完全全屬於他一人所有,他一直渴求的那顆美麗心靈——終於得到了。「嗯,你說去哪?我的千里。」他的嗓音因興奮而嘶啞,卻變得更加迷人,在她耳畔柔情呼喚,吐出炙燙的氣息。
「在這……太丟人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寒劍情挑眉邪笑。下一瞬間,千里的身體毫無預警地突然被抬高,溫柔地被放到散落著花瓣的大床上。
他的動作快得嚇人,不知何時,他們倆都已一絲不掛。
千里羞怯地垂低了眼,靜靜等待他的動作。
「看著我,千里,你是我的人了,別怕羞,總得習慣我的軀體。」他執起她的手,牽引著她慢慢撫上他的胸膛,教她如何碰觸男人。他的千里太羞赧了,一點也不懂得男人喜愛浪蕩女子的心理,不過這樣也好,她的熱情永遠只能為他一人燃燒。
身體的曲線緊緊密合,寒劍情敏感地察覺到千里的顫動。
迷戀的薄唇忍不住強行吻住她因怕羞而更顯紅嫩的唇瓣。
沁人欲醉的幽冷體香,嬌弱甜美的吟哦輕喘,他全都逐一印下輕如羽翼的吻,在屬於他的女人身上烙印;她無助的雙手只能緊攀著他,任由這個她心魂牽繫的男人帶領她走向情慾的最高峰
雲雨過後,兩人赤裸地躺在床上,手臂、背部,皆沾滿了細碎的花瓣,寒劍情意猶未盡地吻著她滿身的花片,喃喃低語道:「你比糕點還香甜……」
千里笑了,不捨地抬起他的俊臉,對上他永遠是那麼美麗的黑眸,笑著告訴他她一直以來沒問出口的疑問。「我很好奇,你的眼睛為何如此漂亮,比清晨與夜晚交錯時的夜星還亮眼,這般蝕人心魂的瞳孔,是由誰創造的呢?」不說話,光是盯著他勻魂攝魄的眼,千里壓抑了整晚的心事差點隨淚水流出。
不行!時辰還沒到!她絕不能在寒劍情沉睡之前讓他看出端倪。
「我的眼……是由誰創造的?嗯……這問題我得好好想想……「他的意識逐漸朦朧,句子的尾音消失於模糊當中。
千里頗為驚訝的看著他,他的眼眸已然合上,呼吸的頻律趨於平靜,兩道濃濃的黑睫毛跟著吐納扇動著,顯得悠然溫和。
「劍情……」藥效有如此之快嗎?她試探性地叫喚幾聲。照藥鋪老闆說,服下藥後過兩個時辰才會昏迷,但寒劍情吃了甜糕後距現在不過一個時辰多,他竟然已經完全陷入沉睡中。
千里害怕事情會有變卦,十分謹慎小心的盯著他看了許久。
寒劍情翻了個身,然後像睡死般沒半點動靜。
總算瞞過他了,千里一顆吊得老高的心終於放下,隱忍多時的熱淚也滾滾而出。早在方姨……不!該說是方綠凝自殺的那一刻起,她就下定決心要離開寒劍情,但他派人看她看得緊緊的,惟恐她會趁著花苑一片混亂時潛逃,只有在他們倆相處時,才會放心的撤離手下。寒劍情大概作夢也想不到,她今日設宴的目的就是要騙他吃下失魂藥,然後逃走。
精明狡檜如他,終有預算不到的時候。
她的柔媚、她的溫順,除了是因為想順利騙他吃下摻有失魂藥的糕點,一方面也是為了滿足她自己的私慾,想再好好地多看他幾眼;她要將他的冷酷、溫柔全牢牢記在心底,下半輩子,就靠腦海裡的印象彌補思念之情。
繼續跟著這樣一個男人下去,總有一天頒會變成另一個方綠凝,為他生、為他死,她不要自己的心永遠承受著他的陰影,她會毀滅的!前些天親眼目睹他的好情,到現在心還是疼得說不出話來,她無法繼續留在他身邊。
她用情專一,一旦愛上了,便要將心魂全部托付,不允許只是玩玩而已,偏偏她的對象是寒劍情,如此很蕩的寒劍情,女人對他來說不過是唾手可得的玩物,何需珍惜?
然而這段情緣之於千里,卻是生生世世擺脫不了的糾纏;他從夢裡現身,來到她的世界,誘惑她、俘獲她,假借報仇之名闖進她的世界,而她無能為力,不由自主地任他顛覆她的感情。
長痛不如短痛,也許離開他後,她會痛不欲生,憔粹消瘦,但總比親眼看著他一口冷醋過一日來得好,在寒劍情尚未玩厭她時,她就該走了。
從今而後,他可以仍舊是那個浪蕩邪囂.陰冷邪惡的寒劍情,而她也依舊是平凡無奇的寒千里,他的一切此與她無關,他們倆的生命再也不會有所交集。
不能再哭了!她害怕淚水一奔流而出,自己就會忍無可忍地硬咽出聲,雖然寒劍情已被失魂藥迷得沉沉睡去,也不能保證平日稍有動靜就會驚醒的他並不會突地睜開眼。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她再不離開他,就將真的永遠陷溺於地獄裡。
寒劍情睡著了,花苑外又沒有其他人在,正是她離開的大好時機。
心一橫,她躡手躡腳的從他身上跨過,撿起床邊的衣裳,穿戴好後,開始整理包袱。千里的東西原就不多,大部分都是其他姊妹借給她的,她將它們原封不動的放在櫃子裡,等她們自行拿回去,其餘真正屬於千里的,不過是些貼身衣物,她很快就收拾好行李了,踏著猶豫不決的腳步往外走,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和心碎。
站在房門邊,雙腳卻像生根似的定位不動,無法前進。
要強迫自己離開最愛的人是件多麼殘忍的事,她的心在滴血,一點一滴洩漏了她的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