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單調的鈴聲……是他的手機在響。響得很有耐性,非常有決心。響到連意亂情迷中的蒲雨苑,都忍不住用微弱地提醒他:「你的手機,要不要接?」
「別理它!」他模糊地咒了一句。柔情的吻絲毫未曾停頓,他的理智已經被燒光了。
手機響了一陣,自動被接進語音信箱,也就不再響了;而他們正陶醉在情慾的溫柔鄉里,她軟癱在他懷抱中,兩人慢慢坐臥在陽台的地板上。
刺耳的鈴聲,又響。不過這次不是手機,而是蒲雨苑家的電話!
家用電話鈴自然比手機更大更刺耳,尤其在這安靜的夜。蒲雨苑幾乎是一聽見鈴聲,所有的肢體語言就都中斷了!
「別理它吧。」譚洛胥困擾地,實在不曉得為什麼有那麼多電話?
「不行,」蒲雨苑急急地從陽台地板上站起來,「再響下去會吵醒我妹的!」
她拉開落地窗門,飛奔進客店接電話了。
「雨苑,」話筒那頭傳來蔚琪臻輕脆的聲音。「叫譚洛胥聽電話好不好?」
她呆若木雞,整個人像中邪了一樣傻著,蔚琪臻,她她她……怎麼知道譚洛胥在這?
驚嚇之餘,蒲雨苑忘了還可以說謊,楞楞地轉頭問譚洛胥:「琪臻找你。」
他當然也嚇了一大跳!直覺反應:「別跟她說我在這!」
她只得重新拿起話筒,還好,她剛才摀住了話筒就是。「他不在這。」
太笨拙的反應,讓人太容易猜到蒲雨苑在作假。蔚琪臻咯咯笑道:「不過我們看見他的車在你家樓下耶!」
蒲雨苑只得又摭住電話筒跟譚洛胥說:「他們看見你的車了。」
車?怎麼可能被看見?除非……
腦子轉得快,他立刻衝出陽台往下看,透過濛濛雨霧,他果然看見蔚時真的車就停在他的車旁!而蔚時真的頭探出車窗,正向樓上望的譚洛胥,好像還對他揮了揮手。
譚洛胥像是怕被砍頭似地矍然把頭縮回來!而客廳裡的蒲雨苑果然不是蔚琪臻的對手,已經對著話筒無計可施,支支唔唔的了。
「問他們想幹什麼?」他回到蒲雨苑身邊,沒好氣地要她轉達。
「他們說他們買了東西,想上來找我們聊天吃宵夜。」她轉述蔚琪臻的話,不過她自己也得這建議有點離譜,不必和他交代,她已經直接跟蔚琪臻回:「不好啦,我在睡覺耶,這樣會吵到她。」
蔚琪臻是安心整他們。「洛胥在都不會吵到你,我們當然也不會啦,放心,我們會很小聲的。」
「可是,那是因為我們躲在陽台……」蒲雨苑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好像講錯了什麼,『躲』在陽台?好像她跟他在於什麼事似的。
不過,剛才也真的好像有什麼就要發生。
蒲雨苑的臉立刻紅了,好在蔚琪臻看不見,不過機靈的蔚琪臻,立刻抓住她的話柄:「我們也可以『躲』在陽台呀。」
好壞,還刻意加重了那個躲宇。蒲雨苑大約是心虛,又兼之不太會拒絕人,雖猶豫,也只好應允:「那……好吧,我去幫你們開門。」
譚洛胥一聽她要去開門,就傻眼了。「你讓他們進來?」
「不然怎麼辦?」她是真的無計可施。
蔚琪臻和蔚時真就這麼進了蒲雨苑家。笑嘻嘻的兩人,手上果然提了許多吃食。
「永和豆漿買的喲。」蔚琪臻還邀功似的,小小聲跟蒲雨苑說。
她勉強笑了笑,帶大家去陽台。不過人數一多,音量在就不是那麼好控制,剛開始大家還遵循輕聲細語的原則,到後來忽略的忽略忘記的忘記,悉悉簌簌雜音太多,終於把蒲雨毓也給搞醒了。
穿著睡袍的蒲雨毓,揉著惺忪的眼睛,嘩然拉開陽台的落地門……哇!人聲鼎沸,燈火通明呢。
「開Party啊?」蒲雨毓睜大了眼,「怎麼不叫我?」
「不是Party……」蒲雨苑連忙解釋,卻教蔚琪臻給搶走了發言權。
「是啊,」蔚琪臻笑道:「宵夜Party。不知道你也想加入,一起來吃吧?」
「沒問題。」一看到好吃的食物,蒲雨毓就沒有任何抵抗力了,睡覺被吵起來也無所謂,她開心地加人大家,一起坐了下來。
情況本來就已經夠混亂的了,現在竟然還添上一個蒲雨毓。蒲雨苑頓時只剩下傻笑和苦笑的份,反而是應該大發雷霆的譚洛胥,卻出奇地處之泰然,一點脾氣也沒有,還關心地問大家:
「好不好玩啊?」
難得有機會整譚洛胥,嘴裡塞著鍋貼的蔚時琪第一個反應:「當然好玩。」
「吃的開不開心?」譚洛胥還是擺著一張笑臉。
琪臻尚未查覺譚洛胥的用意,敲敲那盒小籠包:「美食當前,當然開心哪。」
譚洛胥伸手一拉,悄悄蒲把蒲雨苑拉到他身邊,丟下一句:「那你們大家慢慢吃!」
然後,出奇不意地,拉著蒲雨苑就往客廳跑,飛快打開門,兩人往樓下急奔!
「喂!你們兩個怎麼可以落跑?喂——」蔚琪臻連忙起身去追,無奈起步就晚了太多,硬是慢了他們一步,氣得蔚琪臻直跺腳!
譚洛胥拉著蒲雨苑一口氣直跑下了樓,衝上了他的車,發動車子急駛而去,確定真的沒人追上來,兩人才終於得以喘一口氣。
相視一望,兩人都有默契地大笑起來。
「這樣把他們丟在那,不知道會不會怎樣?」蒲雨苑笑著,卻仍忍不住擔心。
「會怎樣?難不成他們把房子拆了?」譚洛胥有把握地。「再說有你妹看著。」方向盤轉向,他把車駛向另一條路。一邊得意地嗤道:「想整我們?殊不知我們最擔心的就是把你吵醒,這下你妹醒了,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我們不會轉移陣地嗎?笨蛋!」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蔚琪臻和蔚時琪似乎把譚洛胥想得太簡單了。她不由得又笑,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
「沒打算。」他隨性地,「車開到哪算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