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告訴我你迷上我了。」他不會為一個女人破壞兄弟的感情,倘若夏沙意欲以老弟為踏板來認識自己,他絕不會饒過她。
「你也配!我去迷戀條狗都比你好。」瞧他鄙夷的神情,活像被她喜歡是種屈辱。哼!也不想想他的濫情足以教她唾棄到下個世紀去!
「你居然把我和狗相提並論?」裴望直覺自尊受到踐踏。
「好啦,我承認是太委屈那條狗了。」夏沙非常勉強的答。
「我跟你出來,可不是想聽你奚落我。有話快說!我不想在山上和你閒扯。」裴望睨她,清楚的擺明自己的不快。
夏沙聳肩,纖手一揮,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做什麼?」裴望不解的擰眉。
「你不是沒時間和我扯東扯西?哪,路在那裡,腳長在你身上,想走就走啊!」
裴望刷白了臉,瞄著陡峭的山路,嘴唇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
第二章
02
今天天氣真好——
夏沙像隻貓般蜷伏在圖書館旁的草地,倦極的眼皮自然而然的合下。
昨天熬夜趕了一份報告,今早的課又悶得令她直打呵欠,本來想到圖書館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裴二,不過……
才走進翠綠的草皮和隱密的樹叢隔出的空間,她想也不想的躺下來,不爭氣的拜倒在微風和瞌睡蟲的召喚下。
「咦?」從圖書館自修室出來的男子驚詫的端看草坪上的人,拉過裴二的手肘問:「那不是舞會上誇口要你親她的女孩嗎?」
夏沙的那句話造成全校轟動,此後每每男女主角偶遇,裴二身旁的朋友無不起哄的要裴二主動吻她。
裴二狐疑的走近。
「她怎麼睡在這裡?」
微風輕輕的搔著夏沙的短髮,頰邊一小撮頭髮頑皮的飄掠過鼻子,她皺了皺鼻,翻個身。她一動,牽引著短裙下的春光乍現,蜜色的大腿赤裸裸的呈現在裴二眼前,綴滿小花的底褲令他難為情的別開臉。
他臉紅的擋住同伴的眼光,急喊道:
「阿尚,你先走吧,剩下的報告由我來寫。」
「幹麼突然趕我走?」阿尚不解的逼近他們倆。
「你前天不是才嚷著沒時間陪女朋友,現在時機正好,你快去找女朋友,去吧去吧!」裴二死命的將他往反方向推。
「有問題喔,是不是有好康的不讓我知道?」阿尚曖昧的瞄著夏沙的方向。
「叫你走就走, 嗦什麼!」裴二索性挾持阿尚的肩膀,硬是把他帶開。
「好好,走就走,輕點,痛死我了……喂,咱們兄弟一場,給你一句忠告:千萬別把人家給『那個』了。」阿尚嘻嘻哈哈的調侃。
「滿腦淫穢思想,你就不能想點別的嗎?」裴二給他一拳,阿尚機伶的閃開。
「哪裡淫了?食色性也,連你爸你媽也做過那回事!」阿尚不正經的隔空喊話。
裴二不理會他,回到夏沙身旁,見她仍舊好端端的沉睡,裴二小心翼翼的拉平她的裙擺,順便拂去她鼻尖惱人的秀髮。
午後的陽光稀稀落落,樹葉間的縫隙透出少許光亮,灑落在夏沙秀麗的臉龐。
裴二猶豫著該叫醒她,或者任由她睡下去。他邊考慮,邊打量她。
夏沙沉靜的睡顏像帶有一股吸力,任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將眼光移開。
這種情況不僅前所未有,更是他始料未及。
他莫名的感到煩躁,蹲在她身旁一段時間,仍然無法理出所以然。更怪的是,他數次抬手,打算用力推醒她,手卻在即將碰到她的同時定住,折回自己的膝蓋上。
「怎麼搞的?」他奇怪的喃喃。
也不知道是他的聲音過大,或者是遠處的下課鈴聲太吵,夏沙緩緩睜開眼,一邊伸懶腰,一邊打呵欠問:
「你怎麼在這?不用上課嗎?」
「不用。」裴二死死的瞪著手,頹喪的口氣像是吞了幾十斤黃蓮,苦不堪言。
「誰給你排頭吃了,有氣無力的?」
夏沙調整好姿勢,再次躺了下去。藍天白雲,教人舒暢的天氣啊!
「沒有人。」
報告進展順利,學生會處於半休會狀態,若要說遇到問題,頂多是溜冰社的社長凱子會捅樓子,但……凱子最近挺安分的。
那究竟是為了什麼,他突然覺得很沒勁,全身使不出力氣,而且,無來由的想……
歎氣?!
「要死不活的,你是老頭子是不?」夏沙意思意思瞪他一眼,沒再搭理他。
他忙甩掉多餘的情緒,問道:
「你認識我哥哥?」
「誰認識他啊!」要她和那只種馬有瓜葛,她乾脆跳河自盡算了!
不過,想起裴望顫抖著雙腳,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踩上山頂的糗樣,夏沙不禁抿唇笑了。他那副樣子若是被他的崇拜者撞見,不知會跌碎多少女孩芳心。
裴二瞄著她嘴角的笑。任何人看到她生氣盎然的笑容必定會發出會心一笑,但不知怎地,剛剛才被他甩掉的情緒卻又一古腦的襲上心頭。
夏沙受不了他的沉默不語,隨口問道:「喂,你老哥是不是來者不拒,只要女的都行?」
他皺起眉,本能的抗拒回答。然而,眼睛一對上她明眸大眼,話不知不覺就溜出了口:
「他對不認識的女孩,向來都是愛理不理的。」
「真的假的?」她還當裴望生冷不忌,只要性別屬母,誰都可以。
裴二老大不高興的點頭。
「看不出那只孔雀還頗有格調的嘛。」夏沙搖頭晃腦的自言自語。
「你看上他了?」裴二揣測的問。
夏沙猛翻白眼。這對兄弟的問話怎麼都一個樣!
沒錯,裴望的俊俏跟明星有得比,那又如何?
她很貪心,她的情人必須視她為惟一,而她可不會蠢到把慣於流連花叢的裴望列入考慮。
同樣的話,兄弟兩人一前一後的問起,夏沙不免有點煩了,她隨口應道:
「是啦是啦,我想借用他的長才嘛,畢竟少了那張臉,他多多少少還有可用之處。」
說到底,裴望的的利用價值才是她看重的。往後她還得靠裴望提供裴二的資料,多少為他保留點顏面,總是有備無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