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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爸爸說,他算是初先生唯一深交過的朋友。大哥明白的告訴你,他若是喜歡你,應該光明正大的追求你,不該用這種手段把你拴在他身邊。爸爸向來疼你,要是知道初先生以這種方式對待你,爸爸能夠諒解他嗎?他們是多年的好友,難道你希望因為這件事,造成他們兩人之間嫌隙,老死不相往來嗎?」

  玉秋棠無言。最後,在玉凌陽的口述下,她乖乖的握筆寫下四句話,簽下自己的姓名。

  初先生:

  您的屋子,我會另外找人幫您整理。很抱歉,我無法遵守諾言。

  玉秋棠

  玉秋棠

  星期五夜晚,初華泛推掉所有的邀約,賦閒在家。

  手術台躺著一具新送來的女屍——政府高官的掌上明珠,死因不明,冰冷的軀體硬挺挺擺在台上,兩眼空洞,眼窩凹陷,眉毛掉了精光。

  據目擊者指稱,屍體是在知名的網球俱樂部一個體積恰巧容得下一個人的儲物櫃內發現。

  死亡時間長達數十天之久,屍身沒有腐臭味不說,屍體還如同被冷藏似的,沒有任何腐化跡象。

  初華泛靜看屍體良久,在冷凍櫃中取出罐裝小瓶,旋開瓶蓋,倒了半瓶進屍體嘴裡。

  按理說,溶液應該會從僵硬的嘴唇流出,但一反常態的,半瓶液體毫無滯礙的流入屍體喉嚨。未久,屍體的毛細孔滲出血水,屍袋裡的屍體透出陣陣腥味,臭氣薰過了手術室的藥味。

  初華泛厭惡的拉上屍袋,將手中瓶子放回冷凍庫。他在死亡原因欄內塗塗改改,然後撥電話通知家屬明早過來領回屍體。

  電話那頭的家屬,哭哭啼啼的訴說女兒生平種種,與之交往的同異性朋友,嘮叨完之後問他:誰是殺我女兒的兇手?

  之但你得去問警方,我只負責查出她的死因。」初華泛極其忍耐的回覆。

  他煩躁的掛上電話,疲累的靠在客廳沙發上休憩。

  落地窗的紫玫瑰綻放著誘人的香味,紫玫瑰的背景是玉秋棠臥室的窗戶,在窗簾的遮掩下,隱約可見細瘦的人影在房間走動。

  初華泛的眼睛調到桌上的便條,那張紙被夾在幾天前的報紙內。一開始他看到留言,他冷冷笑了聲,拋到桌上坐視不理。

  王秋棠是他第一個記住的女子姓名,除此之外,她恐怕不比太空藥丸重要到哪去,有她沒她,他不一樣活得很好?

  他這麼想著,」手卻敲破了酒瓶瓶口,狠狠灌下了一整瓶烈酒。

  他的薄唇被尖利的玻璃劃破,血流如注,染上他雪白的襯衫。

  他」陣錯愕,浮動的情緒再起,刷的一聲,他扯開帶血的襯衫拋進了垃圾筒。

  之後遭殃的是前來求診的病人,不論身份多高的人上門說情,一律被他排拒門外。甚者,他背後的支持者「紅雨企業」,來電商議關係企業的主事者電話,他也照摔不誤。

  這些現象在他來說,著實詭異。

  雖說他的心情難以捉摸,時好時壞,但惡劣的情緒不超過兩天即由目動消失,從未接連一星期都處在低氣壓的情況。

  這幾天的反常情緒躁動,每每提醒了他一件事在他來說,太空藥丸的替代品繁多,的確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但是,太空食物偏巧為他省卻進食的種種瑣事,一日不了它,他只能抱著奄奄一息的軀體苟延殘喘,如同玉秋棠給他的感覺一樣,兩者都是無法取代的啊!

  初華泛拾起便條紙細看,娟秀的字跡上,沒一句解釋的字句,幾近絕情的道歉方式,難以想像是善良單純的她所寫;若非字跡與她相符,真會讓人以為是同名同姓的女子所寫。

  啊……他忘了,女人都是善變的。

  她既能盲目的心儀他,為何不能轉移目標癡戀別的男人,偶像崇拜是小女孩的專利啊!她不正值青春洋溢的年紀?他怎會忘了呢—.

  初華泛陰陰笑箸。

  看來,天真的王秋棠似乎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該知道,他——初華泛不是個能輕易擺脫掉的角色。

  除非他放手,否則他想要的,沒人能從他手中奪走。

  擺脫沉宥許久的壞心情,初華泛唇角帶笑的旋開酒瓶,倒了滿杯,優雅的舉高手,以杯沿就口。

  他唇邊的笑如春風,似朝陽,翩翩男子的優雅姿態令陰冷的秋夜黯然失色……

  第七章

  7

  「秋棠,糖用完了,幫媽媽跑一趟超市好嗎?」玉母扯大了喉嚨喊。

  「好,我馬上去!」王秋棠持了錢包,快步跑出客廳,搭電梯下樓。

  公寓的四周全屬住宅區,必須走到底,拐進巷子才有賣熟食,商品之類的店家。

  玉秋棠轉進超級市場—邊走邊尋找紅糖位置。

  前方的客人迎面走來,她低著頭側身讓開,左瞄右瞄找了老半天,沒見到紅糖的影子,倒是前面的客人像根柱子杵在她身旁。

  她奇怪的抬起臉。

  「好久不見了,秋棠。」初華泛暖暖笑著。

  他笑得毫無心機,偏偏玉秋棠聽見他喊著自己的名字,心底突地猛跳,雙腳也自動自發的往後退。

  初華泛好笑的看著她成慎恐懼的模樣,笑道:

  「幾天沒見,你倒是怕起我來了?莫非我頭上長了角,臉孔莫名奇妙多出難看的疤,才讓你害怕得很不得逃走?」

  「沒有。」玉秋棠小聲的說。自己也搞不懂,他爽朗的笑聲為何會令她有雙腿發軟、背脊生寒的感覺。

  「沒有嗎?」初華泛意味深長的鎖住兩人愈拉愈邃的距離。

  王秋棠紅著臉停下腳步。

  「我的紙條,你收到了嗎?」

  「是收到了。」

  他今天的模樣好怪,完全不像平常的樣子。玉秋棠悄悄瞥他,發覺他也正瞧著她,玉秋棠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容,匆匆忙忙道:

  「媽媽正等著我買糖回去,再見!」

  不給她逃走的機會,初華泛懶懶的接口:「那紙條是怎麼回事?」

  王秋棠的腳步硬生生頓住,她不安的把弄著錢包。

  「二哥說,太常去會打擾了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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