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璨楊慌忙接著她的淚,每接一次,他就不由自主咒罵自己無聊,什麼事不好玩,反倒玩出了秋棠的眼淚。
「哎,別哭呀,別哭呀!」止不住的淚水一顆顆掉,玉璨楊煩惱得直扯頭髮,沒轍的轉向玉凌陽求援。
玉凌陽凌厲的瞪了他一眼,雙手按著玉秋棠的肩膀與她平視。
〔秋棠,你沒聽過禍害遺千年嗎?憑你二哥詭計多端的性格,他別去招惹人就已經萬幸了,別人哪有膽子欺負他?快收起眼淚,再哭下去,等會爸媽回來恐怕會以為我們把你氣哭了。」
「真的?!」抬起淚眼,她骨碌碌來回看著兩人。
玉璨楊點頭如搗蒜,玉凌陽微笑回應。
兩人肯定的反應教王秋棠羞紅了臉,她急急忙忙抹去殘存淚水。
「我……我真是的!事情都還沒弄清楚就哭得唏哩嘩啦。」
「是你二哥不好,不是你的錯。」玉凌陽慢條斯裡道,手肘不著痕跡狠撞了身後的玉璨楊。
他悶哼聲,臉上出現扭曲的笑容。
「是啦!全是我太無聊!」
早知道沒事找事的下場是招來一大塊青紫,他說什麼也不會惹出這場風波。
玉秋棠眼睛泛紅的合上門。經玉璨楊一攪和,她完全忘了先前與紫玫瑰主人四目相對的事情。
進房後,她目光習慣性的移向窗外,瞬間卻楞住了!
不知何時,客廳裡多了一個女人。多情的雙眸,孤型優美的波浪形卷髮,嫵媚撩人的友膝禮服,以及一臉目不轉睛,像要一口吞掉他的表情……
玉秋棠的心臟狂猛撞擊,她痛得蹲下身體,蜷伏在臥室角落。
她難受的揪緊胸口,強而有力的痛楚襲上四肢,她不由得軟倒在地毯上。
深吸一口氣!
她強迫自己放鬆、心情,依照腦海的命令行事。清新的空氣重新灌入肺部,暈眩的腦袋漸漸清明,疼痛的感覺不再扯心撕肺般難受。
她一手撐著地毯,仰賴衣櫃的支撐靠在窗邊牆壁。
對面女人的嬌笑聲再來傳來,她脆弱的心口再度揪疼……
女子妖嬈的身軀纏上了男人,兩具交纏的軀體毫無絲毫間隙,如膠似漆的四片唇震驚了玉秋棠的理智,男子的手由女人的脖子游移到裸露的大腿……
玉秋棠驚詫的背過身,緊咬的下唇傳來血腥味。她抖顫的抽出面紙壓住血口,卻怎麼也掙不開那幕纏綿俳惻的激情畫面。
眼眶的淚珠緩緩滑落,她一震,急忙用手抹去淚水,她怔怔瞧著淚濕的手背,半晌,突然明白她日夜期盼的心情早已染上了異樣情榛……
他有一個嬌艷的女朋友,而且兩人的關係顯然已進展到肉體關係……
她迅速的擦乾淚水,略帶遲疑的轉身。
她不想再懷抱著癡、心妄想歷經這樣的痛苦,她要勇敢面對事實,對他死心。
對面客廳燈光暈暗,僅能勉強看見女子半趴在沙發椅背的撩人身段。
女人豐滿的嬌軀只剩遮掩不了重要部位的性感內衣,她狐媚笑著,纖指無聲息的挑逗著另一邊的男人。
斜倚在吧檯的男子漫不經心飲酒,一張一合的嘴巴似乎在說些什麼。
女子眼角帶笑,橫陳在沙發上的雙腳輕輕踩在地毯,起身的剎那,若隱若現的玲瓏曲線教玉秋棠雙頰不自主泛紅。
女人端著酒杯靠近紫玫瑰主人,每踩一步,薄如蟬翼的內衣就帶出另一番風情,她蓮步輕移的走向男人。
男人面無表情說了些話,女人的臉色突地一變,顯而易見的驚慌失措。只見她努力的辯解,誇張的搖頭外帶氣憤的直跺腳。
突如其來的爭吵震撼了玉秋棠。
男人的手上多了樣小巧的長條形物體,在燈光映射下反射出閃光。
男子的動作停下,她看清那長條形物體赫然是一把尖銳獵刀!
她看著女子顫巍巍的反衝向男人身上……
玉秋棠在、心裡驚叫,大眼盛滿了恐懼與驚訝。
不!她不信紫玫瑰的主人是如此凶殘、毫無人性的男人。
他不會的!.他該是個不忍欺負路邊野狗的好人,絕不可能傷害自己的女朋友—.
突地,傳來一聲女子尖叫,男人的刀子消失無蹤。女子痛苦的伏在淺色地毯,一雙美腿赫然插著把亮晃晃獵刀,鮮紅的血沿著動人的大腿曲線滑落,血流如注暈紅了地毯一角……
玉秋棠傻眼了,手腳冰冷的僵在窗角。
男人淺笑得弔詭、得意,徐緩的步伐慢慢靠近女子。
玉秋棠無法再欺騙自己,唯恐他再繼續殘害那美麗女子,她手忙腳亂的撥電話到警局。
電話一接通,她語無倫次的說了對面公寓地址,因害怕、失望而湧出淚水潸潸落在白色床單。
「對面公寓發生了謀殺案,有個女人快死了!請快來,如果再拖下去,她一定會死的!她的血流個不停……看起來很痛苦,拜託快點來……」
說到最後,她泣不成聲的拿開話筒,神情恍惚的掛斷電話,整個人虛脫的跌坐到地上。
警車的嗚笛聲驚醒了大樓每一層住戶,玉秋棠再沒心情觀看下去。她拖著疲乏的軀體拉上窗簾,無力的趴在床上流淚。
一滴淚換一天的癡心,究竟要流多少淚才能收回自己的愛戀……
「你來得正好,大哥剛把早餐準備妥當。」玉凌陽卸下滿是小熊圖樣的圍裙,招呼玉秋棠落坐。
「我吃不下。大哥,晚上見!」玉秋棠低垂著頭,有氣無力的走出門。繞過長廊,來到兩楝樓層共用的電梯。
壓下按鈕,她心神不寧的盯著腳下皮鞋等候電梯上樓。
電梯門緩緩打開,玉秋棠心不在焉的蜇進電梯,下意識按下了關門鍵。
半路阻止電梯門關閉的大手駭著了她,王秋棠杏眼圓睜,高大的身影伴隨著熟悉的笑臉猛然逼至她面前……紫玫瑰的主人大步跨進電梯。
玉秋棠驚恐的退至角落,沉重的、心跳幾乎教她窒息。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警察呢?怎麼沒把他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