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寸月一聲不響的坐在他身旁。
「為什麼!寸月……為什麼?」鞏令傑嗜啞的吼叫。
「我喜歡他。」鞏寸月迎向他的目光。
鞏令傑突然淒厲的笑道:「為什麼我不行……為什麼?」
她錯愕的大喊:「令傑,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愛你啊,十幾年了,這分愛我只能擱在心裡,只盼有一天你能接納我的感情,現在……什麼都完了……什麼都……」他便咽,破碎的語調令鞏寸月心驚。
「令傑,我也愛你。」
「我要的不是姐弟般的感情,我是以男人的身份在愛著你……如果時光能重來,我寧願……」鞏令傑紅了眼眶。「我寧願十年前沒遇到你。」
「令傑……」鞏寸月無言以對,她∼直當他是弟弟,怎知……
「你告訴我,如果當年你沒帶我回家,你會愛上我的,對不對?」鞏令傑激動的捉住她的肩膀。
「我不知道……」
「你會的……你一定會的。」鞏令傑絕望的撲倒她。快速的捕捉她的唇,猛烈攻擊她的唇間,直到感受不到身下傳來的抗拒。
他撐起身子,鞏寸月心疼的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淚,愛憐的舉止今鞏令傑全身動彈不得,他氣惱的重捶石頭,挫敗的走出她的人生。
鞏寸月哀哀地啜泣,她知道,她永遠失去摯愛的弟弟了。因為有他,她灰暗的童年才充滿歡笑,寂寞的心靈才能感受到慰借。
這次,她是永遠失去他了……
她無神的望著黑壓壓的天空,一陣莫名的恐慌攫住她。不行,她不能讓他走……不可以的,他是她的家人啊……鞏寸月跌跌撞撞爬起身,眼前一黑,被攬進溫暖的胸膛。
「放開我,放開我!」她竭力掙扎。
「寸月,你追去只會讓事情更糟。」項儼溫言誘哄。
「我不能讓他走……」鞏寸月哭了起來,七上八上的心頓時沒了主張。
項儼無奈的摟緊她,朝著跟上來的人說道:「妍子,你去。」
妍子領命離去。
項儼吻去她臉上的淚。「妍子會留住他的。」
「我不放心。」萬一令傑一時想不開呢……不,她不能冒險。
項儼摟回她。「你見過妍子纏人的本事,對她有信心點。」
鞏寸月一個勁的掉淚,項儼不忍的歎氣。「我寧願你用話把我撕成兩半,也不想見你流淚。」
「我認識令傑時,他才六歲,∼個人睡在破敗的空屋裡,渾身是傷的縮在房子的一角。後來才知道他是從孤兒院出來,身上的傷是被裡面的大人打的。我一直當他是弟弟,從來不知道他對我……」
她低聲飲泣,令傑眼底的絕望戳痛她的心。而她終於瞭解他兩年來的出走是為了逃開對她的情思。
「寸月——寸月。」項儼輕巧的勾起她的臉。
「如果你知道,你會接受他的感情麼?」
鞏寸月直視他的眼瞳。晶亮的瞳孔裡映著她自己的影子。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唇角流洩而出:
「不,他是我的弟弟,僅止於此。」
話中的堅決令自己愕然,也令項儼感到如釋重負。
「這就是了。」項儼鬆口氣,將她抱得更緊。
「收起你的眼淚,事情還沒糟到哭天搶地的地步。」
鞏寸月苦笑。「令傑的執著我比誰都清楚,我怕他這輩子不肯再見我。」
「只要你說一聲,我馬上派人綁他回來。」
「這怎麼行!」鞏寸月驚叫。
「為什麼不行?」單為了她的眼淚、她將兩人寶貴的時光拿來談論鞏令傑這兩點,他就有十足的理由聊表一下當姐夫的關懷。
鞏寸月被他孩子氣的神情逗笑了臉。「你不想聽令傑的事,對不?」
「不,你想說,我就聽。」即便他有一百個理由想痛揍那小子,他還是忍住了。
「別太勉強了。你看你,眉頭都打了雙結,還嘴硬。」鞏寸月輕揉他的眉心。
項儼心弦一動,俯身吻住她的唇。不停的在心中宣告,這兩片唇是屬於他的,任誰也不能妄動。不管和她有無血緣關係的都不能任意碰觸。
他的理智在見到鞏令傑親她時已消失的徹底,若不是極力克制自己,提醒自己,對鞏令傑動粗的後果,將會帶來寸月的不諒解。他早就親手解決鞏令傑,哪由得了他碰她。
鞏寸月吃痛的閃避他的唇,他的急切弄傷了她細緻的唇。
見他又要貼上唇,鞏寸月以手摀住嘴。
項儼皺眉瞪視她,不由分說的拉開她的手,唇邊的血跡順勢滑下頸項。
「你一向這麼激烈嗎?」鹹鹹的腥味令她大皺其眉。
「我弄的?」項儼∼震。
「看起來是。」她悶哼。
他怔怔地望著那株紅艷,三番兩次的失控令他認清事實,碰上寸月,他過人的自制力也無用武之地。
項儼低下頭,順著她的脖子吮去血跡。她的血液融入他的口,澎湃的情感再度凌駕他的意識。他費力的壓下急躁,慢慢品嚐她的唇。一步∼步的索取她的心。
「我喜歡這樣溫柔的你。」」鞏寸月輕歎,迷醉在他的柔情裡。
項儼紅唇如勾,笑容中藏著無限的心思。她不會知道,他的溫柔出自於自己的壓抑,不過是徒有表相的東西.他的性格中從未有「柔』這個字眼,慣常使的是殘暴的手段,令人屈服在他腳下才能使他得到快感。
但她嬌弱的身子,似乎不適合用粗魯的手法對待,他還想與地糾纏到死呢,若不小心傷了她,難道要他找閻王要人去?他何必自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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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哥.這邊。」鞏寸月開心的揮舞兩手。
剛出機場閘門的沈宏成一見,立刻開心的跑到她面前。
鞏寸月往前踏∼步,項儼從後面站出來。「你身子滿硬朗的嘛,沈。槍林彈雨的中東也沒能嚇死你。」
沈宏成臉色大變,忿忿地喝道:「寸月,他來幹嘛?」
鞏寸月歎口氣,就知道狗和猴子是永遠合不來的,偏偏項儼硬是要跟她來接機。「沈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給我未婚夫留點台階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