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儼雙手一攤,為難的神情爬上面孔,彷彿是被栽贓嫁禍的無辜人士。「股票買賣你得去問我的投資顧問,我只負責收紅利,其它的事我一概不予過問。」
鞏寸月瞥了他一眼,低下頭在筆記本塗塗寫寫。
「項達地產」屬於「項達企業」所有。一年前從地產界崛起,卻先後併吞三家地產公司,每次的合併案都另有隱情,業界人士雖知曉項儼在背後搞鬼,但沒人能捉到他的把柄,以至於發生「巨虎」董事長劉韋德自殺事件。
看來他對併購的興趣之濃厚,可媲美換女友的速度,就不知道下次哪家地產公司會倒霉的被他看上。
鞏寸月在最後劃上∼頭卡通豬做為總結,看看覺得不妥,又替小豬加了對濃眉大眼,陰森的笑容,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最後,將小豬改成頭下腳上烤乳豬的模樣,在下面補上一堆火,卡滋卡滋的燃燒它的豬屁股。她咯咯笑出聲,非常滿意自己的漫畫式幽默。
鞏寸月玩得很樂,早把枯坐一旁的項儼忘得一乾二淨。
項儼突如其來的探過身,眉睫一抬,眼前赫然出現一隻非常神似他的四腳動物。
「那隻豬是我嗎?」
鞏寸月飛快的合上筆記本,故意忽略地的問題,正經八百的回答:「我採訪完結的一個小習慣,項先生別介意。」
「沒問題了?」項聲若有所思的凝視她。
鞏寸月將錄音機接停,動作迅速的收拾完畢,匆匆一笑,纖細小手伸到項儼面前。
「項先生,謝謝你的合作。」儘管他從頭到尾沒合作的回答問題,場面話還是得說。
「你確定你問完了?」項儼不甚相信的質問。
舉凡記者之流,逮到機會窮追猛打是他們的絕活。從沒看到如她一般好應付的採訪記者,幾句觸不著邊的敷衍就得以打發。
「是的。或者……項先生還有些事想跟我坦白。」鞏寸月反將他∼軍。
項儼聞言曬笑,如此說來,她是在怪他保留太多,沒有吐露事實?
欣賞她是∼回事,要知道真相,得靠她的真本事。「鞏小姐真會開玩笑,能說的我都已經告訴你。」
也就是說,上不了抬面不能亮在閃光燈前的,他∼句話也不會說出口?鞏寸月意會的點頭,不打算浪費時間在他身上,寧願多做點跑腿工作,從別人身上下手。
鞏寸月起身,準備與他道別。
「一個小時的採訪,訪問結束就一走了之,實在說不過去。」項儼輕描淡寫的評論。
鞏寸月硬生生的吞下到口的再見,笑容僵在臉上。依稀從沈大哥口中得知項儼是難纏的角色,沒想到他的功力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就算是套交情也得看對象,她不過是個小小的採訪編輯,他希望由她身上撈到多少好處?
「項先生言重了,以後若有需要敝雜誌社幫忙的地方,請不用客氣。」
項儼聳高眉,終於放聲狂笑。笑聲方歇,他止不住科動的身子反問:「『巔峰』商業雜誌的幕後老闆是誰,鞏小姐有沒有印象?」
鞏寸月收起笑容,神情尷尬。半晌,後又恢復原來的表情。
「我的錯,竟然忘記業界的龍頭老大『巔峰』是屬於貴公司的分支企業。」既然擁有一家商業雜誌,卻接受她的採訪,項儼到底在計量什麼?
項儼給她∼記勾魂的微笑,漫步走到辦公桌前,挑起桌上的行事歷。「十五號晚上七點我有空。」
鞏寸月在心底苦笑,沒得到任何有益於報導的資料,卻得跟∼只笑面虎吃飯,甚至連拒絕的權利他都幫她省了。事實證明,助人為快樂之本應該倒過來寫。
就算再怎麼不願意,這頓鴻門宴恐怕是不能不去了。
「理當由我請項先生。不知道項先生特別偏愛何種料理?」鞏寸月重新打開筆記本,記下十五號的約會。
「我會請陳秘書通知你地點。」
鞏寸月略微不悅的揚眉。他做事一向不考慮別人的想法嗎?自己說了就算?!
「董事長,曹小姐來了。」分機響起陳秘書的聲音。
「讓她進來。」
話才說完,門口立刻出現一抹纖細的人影,及肩秀髮,一身碎花洋裝,踩著輕快的腳步飛奔到項聲面前,羞怯靦腆的小臉洋溢著喜悅,女孩低低喚了聲:「儼。」
項儼一反方才虛假的臉孔,將身上輕浮氣息盡數收進骨子裡,濃情蜜意的輕擁女孩的細腰,順勢輕啄她的粉頰,怡似歎息般溫柔的嗓音輕道:
「我好想你。」
女孩燒紅了臉,盈滿愛意的眼眸綻放出眩人的光采,稍稍推開兩人距離後問道:「真的?」
項儼但笑不語,無比輕柔的在女孩紅唇印上一吻,輾轉反覆的深吻窒息女孩的呼吸。
鞏寸月愣住了,被項嚴抱在懷裡的不就是她視若親妹妹的曹葉婷嗎?為什麼單純沒見過世面的小妹會跟項儼這麼複雜的人演出親熱鏡頭?
一個月前曾聽葉婷提起,她交了位男朋友,言語中儘是甜蜜。鞏寸月也只知道葉婷初識情滋味的是大學同學或學長,沒想到對象竟是項儼。
鞏寸月的眉頭擰緊了,撇開項儼的心機深沉。花名在外又特愛招惹富家千金已是眾所皆知,葉婷怎會以為自己是他的對手?
照目前情況看來,葉婷早已深陷情網無法自拔了,勸告的話只怕是聽不進耳裡。
「葉婷?」鞏寸月憂心的喚醒難分難捨的兩人。
曹葉婷低呼一聲,進入辦公室後,她的眼裡只容得下項儼,哪裡曉得裡面還有其他人在。她迅速拉開身子,不自在的撥弄頭髮。
「啊!寸月姐,你怎麼在這?」曹葉婷霎時雙頰飛紅,想起剛剛與項儼的纏綿鏡頭,不由心虛低下頭。
「我來訪問項先生。你呢,下午沒課?」鞏寸月不忍讓她太過難堪,於是轉了話題。
「嗯,我全部的課都排在上午,下午可以做些自己的事。」曹葉婷抬起羞紅的臉,不安的瞄了項儼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