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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 黑夜

第 18 頁

 

  "是嗎?"我懷疑地問。

  齊開雲冷眼以對,我討了個沒趣,不再繼續問,轉而與堇討論媽媽經與小貝比出生的注意事項。

  三個人聊到忘我,驚醒時早已凌晨一點,堇以半夜開車危險的名義留齊開雲過夜。

  先前她問過我的意見,我無可無不可的聳肩。我們是二女一男處在一屋簷下,孤男寡女的道德觀顯然不適用現下情況。

  我帶著齊開雲來到客房,床鋪、棉被一應俱全,毛巾、牙刷之類的盥洗用具也有。

  堇拿了姐夫的睡衣給他替換,我則打著呵欠向他們道晚安。

  回到房裡,找換上睡衣,爬上床倒頭就睡。

  找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處在睡夢中,如果不是夢,身在台灣的我無法置身加拿大的雪景中。

  白色的雪絲閡無聲息的落下,我開懷地奔在雪地,迎面而來的雪片刺激著我的臉頰,我不由自主地仰天讚歎雪景之美。

  觸目可見冰涼的雪絲飄降下來,雪花一陣一陣,大風雪冰凍我的思想。我一陣錯愕,無害的小雪搖身一變成狂風暴雪,找心驚膽戰的往回跑。

  雪花不再是片片飄散,而是整團整團的傾倒在我身上,我的靈魂似乎在迅速剝離。我的意識漸漸模糊,我急著想脫出暈昏的瞌睡蟲,深怕一睡著的下場是橫屍當場。

  突然,找身前燃起熊熊烈火,火星按部就班的焚燒我的臉頰。心口,我漸漸感覺溫暖流遍全身,下意識的靠近火堆,舒暢的感受火焰所帶來的光和熱。

  小火迅速擴大為燎原大火,我全身燥熱難耐,汗水浸濕我的及肩秀髮,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滴落我的襯衫。

  我的燙的肌膚低聲控訴著,烈焰似乎要把我吞噬般逐步靠近,不由自主的低喘溢出我的唇畔,我扭動著身體避開那團火。

  火勢稍稍退減,耳畔溫熱的氣息燙著我的腦,酥麻震撼我的四肢百骸,我沉迷於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心裡不斷想著:這個夢好怪,一會兒下雪。一會兒大火的,現在又一個人蹦出來。

  夢中的那雙手緩慢地在鎖骨問移動,我的胸前傳來真真切切的感受……

  我一震,極力掙出睡眠狀態,眼前模模糊糊現出一個人影。我身上壓著一個人。他閉著眼,一臉的陶醉,毛手停留在我的胸前,他的嘴肆無忌憚的攻擊我的唇片。

  我看清那人的臉,驚訝的推開那人,羞憤的怒吼:

  "你做什麼?"

  齊開雲被我推到一邊,沒半點道歉意思的閉了閉眼睛。

  "吻你。"

  形同廢話的回答令我怒火中燒,我嘶吼的高叫:"誰給你這個權利,嘴唇是我的!"

  顧不得亂七八糟的語法,我只想控訴他的侵犯行徑。

  他頗為悠閒地站在原地,沒有尷尬,沒有不好意思,更看不出來悔過的跡象。

  我緊握自己的手,咬緊牙根怒瞪他。

  他半夜摸進我的房間對我上下其手,當場被逮到還能如此鎮定,實在是世間少有。而他接下來的話,讓我只想跳下床狠打他一頓。

  "如果我要求,你會肯嗎?"

  他只差沒開口邀我與他共享魚水之歡。我氣得直發抖,抄起抱枕扔到他臉上,用盡力氣的大吼:

  "出去,出去!滾出我的房間?"

  他一臉陰纏地走出門口,我氣鼓鼓的跳下床,怒氣衝天地甩上門,神經質的檢查好幾遍門是否鎖緊。

  確定了門鎖沒問題,我無力地滑坐在冰涼的池板,隨手撿起地上的抱枕,忿忿地捶了幾下。

  他吻我不是第一次了,我實在不該太過意氣用事。

  第一次的吻是基於惡作劇的心態;上次吻我尚可解釋為朋友間的親切之吻。那這次呢?又是為了什麼?

  我們都不再是年幼無知的少男少女,他應該知道自己的行為是不對的,怎麼能夠興之所至,半夜跑進來偷吻我?

  就算是斐文哲也不曾如此對我,他對我的吻始終是發乎情止乎禮,沒有進一步的親密舉動。而齊開雲,他居然放肆地在我胸前亂摸,他怎麼可以?

  一思及半夜的夢境,我混亂的心情更進一步的心浮氣躁。我狠狠地擊打抱枕,完全將它當成齊開雲,發洩我的心齊開雲,一定要補上方才忘記的兩巴掌,為他的臉加點紅艷色彩。

  敲門聲不斷,伴隨著堇的聲音:"桃,我聽見你在大叫,怎麼回事?你不要緊吧?"

  我披頭散髮,臉色陰暗的打開門,堇驚呼一聲:

  "老天,你到底怎麼了"我氣怒難消,但也不想遷怒於她,在關上門前,怒聲低叫:

  "去問齊開雲!"

  堇敲了一陣門,見我沒開門的打算,才走掉。

  那晚,我躺在床上氣到早上,梳洗時火大,洗臉時不要命的搓洗嘴唇。

  隨便換上套裝,我一臉找人拚命的出現在客廳。

  堇端著咖啡,臉上的神情猶如手中的褐色液體,甘苦參半。

  "他呢?"我忍住氣問,算帳的決心不曾改變。

  堇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半夜就走了,我怎麼拉都拉不住他。問他話只得到一堆白眼,你們倆是怎麼回事?晚上不好好睡覺,吵什麼架?"

  "問他啊,我怎麼知道!我這個活該倒霉的受害者知道什麼。"我冷冷地道。沒心情享用滿桌的美味早餐,開了大門,道聲晚上見,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口。

  他倒好,做出天理不容的醜事,三更半夜逃也似的溜回家,什麼也不用再管。

  為免類似的事情發生,我下定決心,等堇生完小孩,姐夫一回來我馬上搬出他的視線範圍。

  在家裡或堇的公寓,我無法要求他消失,但若是自己的公寓……哼!他只要踏進門口,我二話不說將他扔出窗外!

  主意既定,灰色的心清漸漸消散,我慢慢地走著,一邊走,一邊留意街道兩旁的租賃紅單。抵達公司前,我的皮包裡已塞滿了紅條紙片。

  郝先生(我的上司)第N次藉故傳喚我進人他的辦公室。還未踏進他的地盤,我已經可以猜出他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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