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因為我的一番話而讓他們受責罰,我還真有點過意不去,於是我連忙安撫他激動的情緒:
"他們可能是肚子餓,跑出去買東西而已,你不要太大驚小怪。"
"冰箱滿滿的都是食物。"齊開雲強調,一邊還在痛罵兩個臭小子,野得太習慣,沒被教訓自然不聽話。
"也許是去朋友家,一會就回來了。"我硬著頭皮為兩個傢伙開脫罪名。
"老家在屏東,他們在這裡哪來的朋友?"齊開雲依然怒氣沖沖。
我一時詞窮,說了個連自己都難以相信的情況。
"大概是鄰居家出了狀況,他們兩兄弟趕怯幫忙……"我愈說愈小聲,因為看到齊開雲的雙眉愈挑愈一高。
"桃,臭小子給你多少好處,你怎麼淨幫他們說話?"
哎,我不管了。
我用腦過度,推了推齊開雲壯碩的身體,要死不活的哀求:
"去坐那邊的沙發,我想在這裡躺一會"他一臉的不贊同,不肯移動他的尊臀。
"想睡覺回房裡睡。"
我從牙縫裡迸出幾個字:"臥室還沒到,我就會先不支倒地。難道你要我用爬的回房間?"
他沒答話,立刻站了起來,我側過身體落在軟軟的沙發上。
身體沒躺上沙發,轉瞬間落到齊開雲的兩手上。他不等我有所動作(喊叫。踢動雙腳之類的),快如風的移動雙腳。
我的身體偏向一邊,眼看就要與地面來一次親密接觸,我本能的緊抱他的脖子。他洋洋得意地漾著動人的笑臉,我沒好氣地拋給他白眼,可惜的是,拋白眼的時機不對,他正左顧右盼的找尋我的臥房。
我指了指他方才經過的那一間,他立即會意,退回幾步,來到臥室。
他把我放在床鋪上,我鑽進溫暖的羽毛被,將臉靠進柔軟的枕頭。安置妥當,我閉著眼睛朝他揮揮手,無言的與他道晚安。
"桃,你洗澡了沒?"他推了推我。
"不想洗。"我咕噥一句。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東逞論需動用四肢的巨大工程。
一會,我感覺身子騰空,這一動,嚇掉我少許的瞌睡蟲。
齊開雲正抱著我往浴室走,我驚恐的問:"你抱我去哪?"
他可惡的笑了笑,無邪又天真的黑眸緊盯著我。
"為了報答醉酒那天你照顧我,我不介意服侍你洗澡。"
我吃驚的張大嘴,在抵達浴室門前及時溜下他的懷抱閃進浴室。
唯恐他跟進來,找迅速的關上門,背部抵著門板直喘氣。
電光石火的一刻,我幾乎忘了還有另一種方法阻止他進門——壓下門鎖。
我喘著氣,心臟抨秤直跳。
再聽到敲門聲,我反射性的跳起身,死命用手抵住門板。
"桃,你忘了把換洗衣物帶進去。"
齊開雲的聲音!聽得出來他正努力忍住笑,但顯然不太成功,他的低笑聲依然今我火大到極點!
我起了個大早,砰砰砰三聲敲醒齊開雲華睡半醒的腦袋瓜。
他的眼眸微閉,頭髮凌亂的翹起兩、三撮,下巴的鬍渣爭先恐後的競相生長,上衣的鈕扣解開三顆,露出赤裸的胸膛。
我臉紅心跳地移開視線,忙把自己的眼睛定在他的睡臉上。之所以一大早叫醒他,無非是想對他宣佈苦惱一整晚的問題。
"我想過了,你住在這裡不方便,我可以安排你借住在公司男同事家裡,他為人和善,談吐幽默,你一定會喜歡他的。"我說,小心注意他的反應。
他抹了抹臉,把臉湊到我眼前。他俊俏的臉孔教我感受到無形的壓力,我的腳跟著往後退,適時保持和他的距離。
"你覺得怎樣?今晚搬過去可以嗎?"
他含糊的"晤"了一聲,不再吭聲的走回房裡,面朝下的趴在床上。
"別睡啊,你還沒回答我的話!"我焦急地拍拍他的手臂。
他的喉嚨發出一些細微的聲響,我聽不真切,費力地將他的身子翻到正面。他又說了幾句我聽不懂的外星語言(一堆的咕卿聲,只有外星人才聽得懂)。
我不情願地把頭靠近他的臉,邊提防著可能會來的暗算。沒辦法,被他要著玩的次數太多,人也變得多疑了。
在我的催促下,他又說了一遍,大半的話被他以晤晤聲取代,我急得伸手推他。
他的眼睛突地打開,眼明手快的抓住我縮回去的手直往他身上扯。我被那股力道扯到他身上,只來得及以手抵住過分貼近的上身,他的兩爪牢也似的扣住我的腰。
"放我下去,否則跟你勢不兩立!"我一隻手忙著捶打他的胸膛,一隻手忙著撐住自已逐漸往下貼的上身。
"朝吟,你生什麼氣嘛,我想抱抱你也錯了嗎?"他睜著惺忪的眼,無辜的問。
他把我當成朝吟!他的女朋友!
我不敢置信的張大眼,心底不由得直冒酸液,胃部翻攪著。我難受的皺了眉,生理上的不舒服反應到手勁上,我更加用力的拍打他的手臂,尖著聲音喊:"你睡糊塗了,我不是你的朝吟!"
或許是我的聲音驚醒他,齊開雲驚愕的鬆開手,眼睛開開合合,一會才如夢初醒的道:
"是桃啊,真抱歉,找以為你是朝吟。"他尷尬的笑笑。
我壓抑怒氣滑下他胸膛。
我相信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比久病不愈的患者還難看,但我沒心情理,只想早早結束這場鬧劇,依先前的計劃,把齊開雲趕出我的公寓。
我不厭其煩的重述我找他的原因,他坐亙身體,認真的想了一會,說了一堆言不由衷。褒揚我那位好心男同事之後,終於提到重點:
"我覺得這裡很好,不想搬,』他笑笑,看著我。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拒絕!你知道你浪費了我多少寶貴時間嗎?"我氣極吼道。心裡想著:不行!跟他硬碰硬是不智的,得要他心甘情願走。
誰教我一時搭錯神經留地下來,現在當然不能出爾反爾的趕他出去,為自己種下日後可能被冷嘲熱諷的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