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自言自語什麼?"凌刀撥開宋敬廷的毛手問。
"那天啊,你渾身是血的跑進我家,問你出了什麼事,你死也不肯說,事情跟他有關不是嗎?"我斜眼瞄著宋敬廷,果見凌刀萬分不自在的奪過水杯灌下,欲蓋彌彰之意不在話下。
宋敬廷如同偷到腥的貓兒般低笑。
"你猜的沒錯,她身上的血是我……"
凌刀飛快地搗住他的嘴恫嚇:"你敢說,我立刻取消婚約!"
宋敬廷捉住她的手,將她的食指含人嘴裡。凌刀的身子一震,火紅著臉抽出自己的手。
為免她太過尷尬,我特意將頭埋進食物裡。
席間,我開心於好友找到終身伴侶,不自覺地多飲了幾杯香擯。
幸好他們將我送到家,否則我還要為自己歪歪斜斜的走路姿勢大傷腦筋。
我一路哼唱著歌曲進電梯,酒精加上愉悅的情緒,我彷彿置身雲間的小鳥,快樂而自在。
電梯到了,我急奔出電梯門,腳下一個跟路,坐倒在冰涼的地板上。吃吃笑了會,起身後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我急步來到公寓門前,撐著牆壁休息,直到眩目的地板不再扭曲,才摸出鑰匙開門。
關上門,跌跌撞撞的坐進沙發,閉著眼睛休息一陣,卻發覺身後的沙發隱隱傳來一陣熱氣。
我用盡力氣睜開眼,僵硬如石雕的臉出現在我面前,我下意識摸摸那張臉,總覺得這張臉似曾相識。
"我好像……認識……你。"
那臉不說話,倒是旁邊傳來一些竊笑聲。我甩甩頭,用力地將昏沉沉的腦袋搖醒一些。
"你是誰呀?……在……在我家幹嘛?……如果……你是……嗯……小偷……我跟你說,我的……那個……錢……都放在……銀行……這裡沒……沒有現金。"
"桃,清醒點。"
有個人來搖我,晃動的感覺直讓我覺得胃部痙攣。
腹部一陣難受,我勉力塢住嘴,忍住即將出口的嘔吐。
我的身體被人抱起,我吐了一陣,失焦的眼眸茫茫然的四下打量,四周的景象朦朦朧朧;虛脫的身子只能靠著後面的人,隨即不省人事。
第八章
然後,我被吵雜的說話聲驚醒。沉重的腦袋不像是我的,無力的四肢像裝飾在我身上的填充玩具。
我難受的坐起身,四周是找熟悉的臥房擺飾。
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話聲由客廳傳出,我扶著牆壁一路走到客廳。
八隻眼睛瞪著我看,我有身在夢中的迷惘,不斷地喃喃安慰自己,說服自己正在作夢,只要回床上躺一會,明天一早就不會再見到這些不速之客。
我扶著牆壁,打算退回臥室,一個熟悉的聲音定住我的身子。
"桃,過來這裡。"用是是爸爸的聲音!
我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看到爸爸、媽媽、玫,還有齊開雲。
我懊惱的閉上眼睛,醉酒時的醜態—一浮現腦海,清晰得今我抬不起頭。
找真想當場昏過去算了,但是我不能。
在八隻眼睛的監視下,我僅能硬著頭皮來到客廳,以很虛弱的聲音問:
"你們怎麼進來的?"
"玫有你這裡的鑰匙。"媽媽說。
我立刻想起上次玫來這玩了一個星期,我隨手打了一副備份鑰匙給她。
"桃,坐下。"爸爸說,一臉的嚴肅。
眾人的神態今我覺得自己像個待審的犯人,正要聆聽法官最後的判決。
我坐定,沒有人開口,每個人都以責備的眼神看著我,不知所措的沉默持續蔓延。
"我和朋友出去,不小心喝過了量。"我小聲的解釋,不明白自己犯了什麼錯要接受這樣的排場。
"我們來,不是為了這件事。即使你一身酒氣的回來讓我很震驚,你該知道,女孩子家有安全的顧慮,不應該喝了酒半夜才回家。"媽媽輕柔的斥責。
我自知理虧的垂低頭,試圖解釋:"我的朋友直送我到門口才走。"
媽媽不再說什麼,只望了齊開雲一會。
"桃,開雲說你曾接到陌生人打來的騷擾電話。"
我訝異的轉頭望向齊開雲,氣憤他的言而無信。我一再要求他不能向家人提起,無非是怕家裡人擔心,沒想到他竟然不顧我的要求一意孤行。
他奇怪的扯動唇角,冷酷的眸子沒半絲暖意。我機伶的打著冷顫,餘悸猶存的移開目光。
"這麼嚴重的事為什麼要隱瞞家裡的人?"爸爸問。
"事情沒有你們想像的糟,而且這幾天也不曾再接到類似的電話。所以我想,不需要讓你們為我擔心。"
"這不是理由,對方都已經明目張膽的偷窺你的日常生活,難保他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媽媽憂心的道。
"沒錯,這種社會新聞比比皆是,不能冒險讓你一個人待在公寓裡。"玫點頭附和。
我只能苦笑。"我的租約到明年十一月,房租已預先繳了半年,搬來這裡我也費心整理過,我不想因為一個無聊傢伙的惡作劇搬家。"
"沒人要強迫你搬。"媽媽連忙安撫找過於激動的情緒。
爸爸點點頭。
"剛才我們問過開雲的意見,他願意暫時搬過來一陣子我發出一聲怪叫,倏地站起身。
"這怎麼行!他是男的,找是女的,這一關就過不了別人的嘴!"
"桃,你太激動了。"爸爸淡淡的提醒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警告意味。
我坐下,連忙換一種說法:
"台灣的社會還容不下男女同處一室的情形,雖然我們自知處事坦蕩,但謠言的散播力不容忽視。不如讓玫來與我住,兩個人或許有嚇阻騷擾電話的功用。"
爸爸堅決的搖頭。
"兩個女孩子會有什麼嚇阻力?既然開雲願意幫忙,我們也一致認同你的安全比無聊的傳言來得重要,你就別再多說。"
"爸!"我不滿的高叫,感覺右側腦袋隱隱生疼。
"桃,不要任性,大家都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就不能想想爸媽心理的感受嗎?"爸爸難得嚴厲的教訓我,捨我只能沮喪的點頭,接受他們的一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