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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我難為情的傻笑,趕緊將話題岔開。心裡不停地怒罵齊開雲的老奸巨猾,我百分之百肯定他是故意給我錯誤的訊息,好等我出饃時再來譏笑我。

  回到公司,人見人厭的郝先生又把我叫進辦公室。

  他愈來愈大膽的言語挑逗令我反胃至極,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受他多久。

  從男同事間或多或少得來的訊息,使我明瞭這部門陽盛陰哀的原因。女孩子無法忍受郝先生自以為風流的性騷擾,相繼辭職離去。

  而今,我的中等姿色成了郝先生唯一的選擇,他每天以逗弄我為樂,不只是言語上的,肢體的碰觸自不在話下。

  "請把你的手拿開。"我得要時時提醒自己保持冷靜,才能壓下給他一巴掌的衝動。

  "葉小姐,大家都是同事,不需要太見外。"他停在我肩膀上的手像只噁心的毛蟲,不停的蠕動。

  我一陣作惡,使勁拍開他的手。

  "我敬你是上司才容忍你到現在!麻煩你維持好做上司的本分,別動不動對我毛手毛腳。"

  郝先生的臉色大變,馬臉倏地拉下。

  "裝什麼聖女!下了班回到家,還不跟妓女一樣與情人在床上滾來滾去!"

  "你說什麼?"我不敢置信,這種低俗的下流話竟出自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口中。

  "嘿嘿,跟男人同居就行,跟我來一腿有何不可?"他涎著臉撲上來。

  我驚恐的躲開,抓起身旁的東西就扔,氣極吼道:

  "誰跟男人同居,你嘴巴放乾淨點!"

  "晚上十點打去你家,電話是男人接的,不是同居人,難不成是你兄弟?你的人事資料上可沒寫明你有哥哥、弟弟。"

  我驚訝的停下腳步,不記得曾接過他打來的電話。而後,我想起接連數個月的騷擾電話——謎底揭曉,無聲電話全是郝先生搞的鬼!

  我趁他不注意時給他致命一擊,臨走前冷冷的撂下一句話:

  "你該感激我不想花時間與變態周旋,否則我只要將以往受過你『照顧』的女孩子請出來,交由媒體大肆炒作,你想,一個小小的主任和公司形象相比,上面的人會保你還是保公司?"

  當天,找立即將自己收拾東西收拾乾淨,跟所有的同事話別,連辭呈也懶得寫,登上電梯走出公司大門。

  回到公寓,我茫然地坐在沙發上。

  工作沒了,差一點被上司凌辱的陰影仍在腦海打轉,時間一靜下來,腹中的噁心感愈甚。

  我奔到浴室乾嘔一陣,胃裡的食物早已消化殆盡,無止盡的胃酸不斷分泌,想起郝先生的長臉與毛手,我激動的脫下全身的衣服猛力沖洗自己的身體。

  皮膚不堪折騰而逐漸泛紅,心理與生理上的不適讓我沮喪的啜泣起來。

  郝先生的話如同利刃般切割我的心,縱使深知自己和齊開雲的關係純屬朋友,人言可畏卻是不容冒疑。郝先生之所以縱容自己下作,起因是認定我的行為與現代豪放女無異。也因此,他搖身一變成為辦公室之糧,恣意的對找上下其手。

  今日的郝先生有可能變成明日的鄰居,我的身心無法再承受另一次的傷害,我必須杜絕類似事件再度發生。

  抹掉頰上的淚水,隨手拉過毛巾圍上,胡亂找件衣服換上。

  我費力的拉出齊開雲的旅行袋,動手將他的衣物放進袋子裡。

  "難得你會等我回家。"齊開雲喜孜孜的關門,在我側邊臉頰印下一吻。

  我悶不吭聲的盯著袋子看,等他自個兒察覺沙發邊的旅行袋。

  "你今天這麼安靜,找真是不習慣。"他自得其樂的撥弄我的大波浪,一會將散下來的髮絲塞在我耳後,一會用手指卷弄著大波浪。

  最後,他似乎嫌這樣的騷擾還不夠,偏著頭,循著我的頸線落下細吻。

  "嗯,我喜歡你發呆的時候。"他抵著我的脖子,滿足的呢喃。

  他扶在我腰際的手不規矩的往下滑,我忍無可忍的拉開他的手,起身拎起旅行袋往他身上塞。

  "你走!"

  他的表情是可笑的愕然,回神後,將旅行袋扔回地上。

  "桃,不喜歡我的吻也不至於趕我走吧?"

  "跟親吻無關……好吧,或許有些關係,總之,你得離開,不能再繼續住這裡!"我激動的踱過來走過去。

  齊開雲一把握住我的手。

  "桃,冷靜點。"

  我神經緊張的病因竟告訴我要冷靜?!

  "我很冷靜,也很清醒,而找要你即刻離開我的公寓!"

  "你沒說出理由之前,我不走。"他泰然自若的環胸看我。

  "打電話騷擾我的人是我的上司,他以為我和你同居,把找當成隨便的女人,對我胡來,我不想類似的事情再發生,這個理由夠不夠?!"說到最後,我用盡力氣狂喊。

  他默默地看我一會,緩緩將我納人懷中。

  "我知道,你今天受夠了。全部告訴我,這筆帳我會算在你上司頭上。"

  我拚命抹掉氾濫成河的淚水。我不想哭的,他溫柔的嗓音卻教我淚流滿面,溺斃在他該死的柔情裡。

  我不習慣把脆弱呈現在別人面前,即使親如家人也一樣。而現在,找的身子渴望一個能帶來溫暖的懷抱。

  "我……我辭……職了。"我斷斷續續的說,緊緊抱住他的肩膀。

  "嗯,本來就不該再待下去。"他輕撫我的背部。

  "他……時常對我說黃色……笑話,不好笑,整個部門只有他—……一個人笑。"我忿忿道。

  "還有呢?"他如絲綢般柔滑的聲音讓我覺得安心。

  我啜泣著,有些遲疑的說:"他說……說我下了班就跟你在床上滾……滾來滾去……。"

  齊開雲悶笑,無限惋惜的吟歎:"如果是事實就好了。"

  "他還說……還說,既然可以跟你……為什麼不可以跟他。"

  "什麼?!"

  "是他說的,你凶我幹嘛?"』原本快止住的眼淚一顆接一顆的掉,滿腹委屈全教他重新惹起。

  "乖,別哭,我只是氣他的下流無恥,沒有責備你的意思。"他吻掉我臉上的淚水,再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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