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齜牙咧嘴的瞪他,齊開雲不怎麼在意的收回手,咕噥了句:"恩將仇報。"
他說得極小聲,我卻聽得一清二楚,因為他那句話是特別講給我聽的。
什麼叫"恩將仇報"?
若不是他,我哪會弄到連海邊都不能靠近的地步?又怎會多挨一針?
他只會是我的仇人、天敵,不會再有其它。
晚餐我吃得氣悶,滿腦子想的都是他的那句渾話。夜晚人睡,硬是睡不安穩,一半因繃帶扎得太緊,一半是他得意洋洋的嘴臉老在我眼前晃呀晃。
我靜悄悄地起身著衣,小心地來到前廳,拉出口袋的手機,撥給凌刀解解悶。
凌刀是百分之百的夜貓族,不到半夜三點不睡覺,現在打去正是精力最旺的時刻,嘈雜的音樂,人聲傳到我耳中,我連忙將電話移開十公分,凌刀在那一端大喊:
"喂,喂!說話呀,數到三不說話就掛了你!"
我趕忙貼近手機。
"凌刀,別數了,是我!"
"你沒吃飯是不,大聲點!"她在那頭吼。
我沒興趣在三更半夜對行動電話大吼大叫,於是我道:"算了,我改天打給你。"
"桃?別……"
她話還沒說完,我已經掛斷了。料想她最後一句應該是叫我別掛電話。
"女的朋友還是別走太近,免得別人誤會。"
我嚇了一跳,在看到齊開雲時陡地暗罵一聲。找和凌刀好,關他老兄啥事?
我輕哼:"除了你之外,沒人誤會過。"自從知道凌刀與找同性別後,他老喜歡舊話重提,要我和凌刀保持距離。
就算睡不著覺,我也不想與他大眼瞪小眼。我慢慢的踅回房間,打開床頭燈,翻出下午未看完的科幻小說,耽溺於小說的高潮迭起,順利她將齊開雲的臉丟出腦海。
早餐的氣氛挺融洽,爸媽邀老闆娘和她的女兒同桌用餐,席問老闆娘時常提及她所教的廣告科目,勾起我的興趣。
我向她問了許多素描及透視方面的疑問,借由問題來解除我的疑惑。朝吟坐在老闆娘旁邊——我的斜對面,我的視線停在老闆娘臉上的時候,好幾次都看到朝吟以眼角瞄著齊開雲,羞答答的女兒嬌態,甚是可愛。
發現我的注視,她害臊的紅了臉,低垂下頭。
堇邊與齊開雲打哈哈,邊向我這邊眨眼,有意無意地膘了朝吟一眼。
我會意的笑笑,堇的手肘碰了齊開雲一下。
"行情看好唷,大情人。"
玫好奇的湊過臉,眨著長睫毛要堇解釋,看到堇來回地瞧著朝吟和齊開雲,不禁咯咯的笑出聲。
爸媽沒說話,望著齊開雲,後者報以無辜的苦笑。
找正奇怪爸媽看齊開雲的眼光,老闆娘表示飯後帶大家去看奇特的巖洞。
大伙開心的叫嚷,兩口並一口的把早餐解決,帶了些食物、野炊用具,浩浩蕩蕩的前往巖洞。
景觀秀麗的海灘勝過我第一天到過的那一個,海水不可思議的分成七種顏色,藍與綠,深淺不一交錯其中。
我忍不往心中的渴望,選了個隱密、眾人不會到的所在,追逐著潮來潮往的海浪。
偶爾、,細自的浪捲上我的小腿,濺濕我的褲管,海水不留清的滲進我的傷口,微微刺痛我的腳底。
我不去管它,依然玩著我的逐水遊戲。
波濤洶湧的海狼一陣一陣,炫目的七彩奇景今我不由得讚歎造物主的偉大。在海面前,人是如此渺小,一個大浪捲過來,要是身邊沒有逃生器材,飄蕩在無垠的大海裡,不死,也難。
大抵是我想得太出神,忘了留意猛衝過來的海浪,半身被捲進海裡。
我詫異了會,任由自己飄浮在海浪中,我原是想泡泡海水,等一會再游回去。這想法才閃過,馬上被人又拖又拉的扯回岸邊,掙扎間嗆了幾口海水,令我對來人怒自相向又是齊開雲!我嫌惡的撇唇。
"你有沒有腦子?"上衣滴滴答答的落著水,他的臉色比鬼還可怕。
他顯然以為是我自動跳到海裡,我大可以向他解釋,事實與他的想像相差甚遠。
一聽到他鄙夷又不屑的質疑我的腦容量,我立刻打消解釋的念頭。既然他認定我無知,我何必向他多費口舌?
我的沉默令得他氣惱的離開。臨走前,他陰測惻的瞪我一眼,我還以為他會就此撲上來狠揍我一頓。
全身濕得不成樣,回到巖洞旁,家人要是問起來,找剩餘的假期恐怕得以看書來打發時間,想起來就不寒而慄。
無計可施的我只好坐在擋風的岩石旁,等待衣服自然風乾。幸而太陽大得很,就算海風沁人心骨,也自然減去五分的涼意。
齊開雲再出現時,手上多了件外套,是朝吟順手帶出來的長外套,式樣新穎,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脫掉。"他頤指氣使的站在我面前,陰冷的雙眼直盯著我上半身的濕衣服。
我不願將朝吟的新外套弄髒,淡淡的拒絕:"不用了,衣服很快會幹。"
當然,他不可一世的命令口氣也是我不肯的主因。
他詭異的勾起嘴角,彷彿我的回答在他的預料之中。極突然的,他扔開手中的外套,欺上前來,一手提高我的雙手,另一手開始猛拉我的T恤。
我聲嘶力竭的叫喊,海浪的聲音淹沒我的亂吼亂叫。
我狂亂的以腳踢他的陘骨,他悶哼一聲,將我的上衣由頭頂拉出。
我驚怒交織的環抱住自己的身子,僅著胸衣的上身因一波波的海風而簌簌發抖。
他將我的T恤握在手中,低頭抬起長外套,拋到我腳邊"要穿不穿,隨你!"拎著我的上衣,走了。
我忿憤的套上朝吟的外套,恨不得手上有把刀,狠狠戳刺他一下。\旅行結束,回到家等著我的是另一次期考。
考試鈴聲響起,數學考卷一發下,我的心涼了半截。
發數學考卷那大,我抱了個鴨蛋回家。齊開雲瞥了眼分數,二話不說的甩門而去。
他以為我是故意考得淒慘無比,以此來逼他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