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送上附餐,高亞逸拿起送來的飲料喝了一口,視線不經意掃向門口。
咦——是他……在機場的那個人。
一名有中廣身材、油光滿面的中年男子,經過他們的桌子,停了一下,坐在高亞逸身後的位置,雖然隔著植物,卻擋不了他的聲音。
當初在機場時,就是聽到他的聲音,才特別注意他的人,但可不是因為他聲音迷人,而是因為一下飛機,就聽到精采絕倫的諂媚言語,而且連「國家棟樑」這個名詞都出籠了,所以高亞逸才會對他印象深刻。
這時,他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喝慢點,小心別嗆到了。」女人又撒嬌說:「你怎會這麼晚才到,人家午休時間快結束了啦!」
「還不是夏宣那小子,處處和我作對,哼!咱們走著瞧!」男子氣憤的說。
「噓……小聲點,這裡是公共場所。」女人著急說。她用安撫的口吻對男子說:「好了啦!先餵飽肚子,不要想這些了嘛!你看我叫的東西都快冷了……」
「怎麼樣!行程如果沒問題,就這樣決定了,這幾天把訂單處理完,我們可以先玩北部,就不用等到十一月才出發。」歐陽華見高亞逸都沒反應,心想大概又神遊到別處了吧!
高亞逸原本認為偷聽別人講話不好,但是既然牽扯到夏宣只好破例了。
「你……」歐陽華打算拉回神遊中的好友。
他做手勢要歐陽華噤聲,眼神瞟向身後那一桌。
歐陽華還搞不清楚狀況,就聽到從高亞逸身後那傳來交談聲。
「夏宣那小子,也不過是個經理級人物,哼!要不是仗著有總裁撐腰,誰鳥他呀!」男子用泛滿酸氣的口吻說,接著他轉換口氣道:「嘻……嘻……只要我們的計畫成功了,管他誰是誰……」
「你可不要忘了我哦!人家可是幫你做了很多……」女人的聲音突然頓了一下,「嗯……不要嘛……這裡是公共場所……」她嬌喘推拒著說。
「我會做這些事,還都不是為了我們的未來,怎麼可能把你忘了……」
「對了,你和你老婆談了沒?」
「放心!早就說了,就是因為這幾天要簽字了,最近晚上才不能去找你,免得被那婆娘捉到把柄,要脅更多的贍養費,只要我們把這個計畫完成,就可以在國外逍遙一輩子,就你和我……」
「不要啦!嗯……不要這樣嘛……嗯……嗯……」女人嬌喘得語不成聲。
「走吧!去我們老地方……呼……快不行了。」男子呼吸急促喘息著說。
「可……是……時間……」女人呼吸急促口氣有點猶豫。
「沒關係啦!反正你是主管,待會打個電話回公司交代一下,走啦……嗯:
呼……」又是一陣親吻喘息交錯聲。
「嗯……就聽你的……嗯……瞧你猴急得……走……啦……」
一會兒,一對身體幾乎黏在一塊兒的男女經過他們的桌旁,只見那名較矮的男子,頭幾乎埋進那名女子高聳的胸部,手不規矩的放在女子渾圓的臀部上,那名女子則一手親密摟著男子的……可能是腰吧!如果那一坨肥油還算是腰的話,另一手則掏錢結帳,當然是掏男子的口袋嘍!
歐陽華等那對人影消失在門口,才出聲說:「真是一對姦夫淫婦。」
高亞逸表情若有所思,「看來他們打算對『旭日』不利。」他見歐陽華疑惑的眼神,解釋說:「如果我沒記錯,那名男子是『旭日』的員工,而依他們說話的內容,那名女子應該也是其中一員。」
歐陽華這才想到,紅小君好像曾介紹過那名男子……「對了,他是『旭日』台灣分店的負責人……好像叫張至中吧!」他想了一下才想到這號人物,畢竟當時只是匆匆打了聲招呼,而且他又不是俊男美女型的人物,早八百年前就忘了。
「看情形有禮物可以送給夏宣了。」也有借口可以和他見個面,高亞逸一想到他,臉部線條不自覺放鬆,表情柔和了許多。
※ ※ ※
紅小君一個人坐在位子上,認真的敲打著計算機鍵盤,整間辦公室裡咯答……咯答的鍵盤聲充斥在綠意盎然的空間中。
這裡琳琅滿目的綠色植物可是紅小君來了才出現的,原因是她建議夏宣愛慕者們送花還不如送植物,才能長青永存,讓夏宣永遠記得她們,只要每個人再繳一點小錢,她小君可是包養——這些植物,而且像這種長期抗戰,用這種方法比較省錢,就這樣幾句話把所有女人唬得一愣一愣的雙手奉上金幣,大自然氣息任由她吸取的現狀。
「叩——叩——」
她抬頭看,原來是他們,兩人正沿著落地玻璃牆走進來。
「嗨!你們好,該不會又要請吃飯了吧?!可是午餐時間剛過,晚餐又太早,該不會是下午茶吧?」她調皮的開玩笑。
明明是被她勒索敲了一餐,怎麼變成是他們自動請客呢?歐陽華莫可奈何聳聳肩說:「紅小姐,這回來是有重要的事要和夏先生談。」
「是的,痳煩你通報一聲。」高亞逸簡單的一句話卻有帝王般的氣勢。
「好的,請稍候一下:我馬上進去通報。」她心想,他動作還頁快,才過一夜就迫不及待來見心上人,呵……太好了,郎有情就不知……
一會兒,紅小君從容的走出來,請兩位貴客進去。
夏宣一見到走進來的人,強自壓下心底的騷動,一臉鎮定的說:「聽小君說你們有事要跟我談?」他刻意強裝平靜的眼神望著他們,作勢請他們坐下。
坐在夏宣對面的高亞逸直盯著已經一夜未見的人兒,只見人兒一張一闔的朱唇煞是迷人,直到旁邊的好友扯了他一下衣襬,他才聽進那誘人的紅唇輕吐出來的話語。
「是什麼重大的事呢?」夏宣被高亞逸盯得快無法偽裝平靜的表情。
回過神的高亞逸這才以嚴肅的口吻說:「是有關張至中的事。」他瞟了一眼送飲料進來的紅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