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大概還要一、兩個鐘頭左右吧!」
「他在哪個警察局?」
「中山分局……」紅小君話都還沒說完,高亞逸早已衝出去不見人影。
「呵……沒想到才幾個小時沒見,就念成這副德行,呵……完全是陷人情網的症狀之一,呵……」紅小君笑得闔不攏嘴,沒想到這回的任務輕而易舉。還好沒有人經過會客室,否則他們會發現裡面有個女人笑得有點兒白癡。而當高亞逸趕到中山分局時,夏宣已離開將近十五分鐘了。
「為什麼?愈是要找你,你反而不見人影,是你故意避不見面嗎?」他喃喃自語的走出警察局。此時,夏宣正開著車回旭日飯店,一路上他想著各種和高亞逸會面的狀況,是維持原狀?還是告訴他事實呢?夏宣恍恍惚惚的開車,好幾次差點兒和別輛車相撞……
第五章
旭日飯店地下停車場一個約五十歲的中年人腳步蹣跚的走向警衛室,喃喃自語說:「真槽榚肚子不太舒服。」他走進空空蕩蕩的警衛室,詫異的說:「咦!人呢?那個跟我借電話的傢伙怎麼不見了,唉!現在的人真不可靠,我是看他長得很像總經理,應該滿可靠的,才請他幫我看一下,沒想到……」
他走到停車場核對自己手上的車輛進出表,「還好沒差……唉喲!怎麼又痛了,還是請假算了,唉!才來上不到一個鐘頭的班,看來今天的薪水泡湯了。」他急忙跑向廁所,解決民生問題。
一輛銀白色的奔馳緩緩駛向經理專屬停車位,車子停好熄火後,前座的車門打開,駕駛員跨過車門站起來,面對車門要把門關上。「砰!」駕駛員突然倒下,他的背後站著一名手拿板手的男子。
「哼!終於讓我等到你了。」他順手丟掉板手,拿起掉落在地的鑰匙,打開後座的門,把不省人事的駕駛員丟到後座,自己則跳上駕駛座,揚長而去,只留下廢氣沖天。
過了許久,一名年輕的警衛才緩緩走進警衛室,拿起車輛進出表核對停車場的車,「嗯……沒錯。」警衛緩緩踱回警衛室,瞟了一眼時間六點零五分。
※ ※ ※
當高亞逸再回到「旭日」已經六點半,他急忙衝回套房,卻不見夏宣的蹤影,又跑到辦公室找紅小君,她早就下班了,只好失望的走回套房等待夏宣回來。
「叩——叩——」
高亞逸從椅子上跳起來跑著去開門,欣喜的表情在見到來者馬上變臉。
「是你。」他沒好氣的說。
歐陽華闔上門,「誰招惹你了,不可能是我吧?」他見高亞逸神情落寞的坐在沙發上。
高亞逸搖搖頭不想回答,目光無意識的盯著前方。
「咦!夏宣呢?」他又見高亞逸搖搖頭。
「要不要去下面吃飯?」
又是一個搖頭。
「你吃過了!」歐陽華何時見過好友這樣,一徑搖頭而且目光呆滯,他懷疑的摸摸高亞逸的額頭,「奇怪,正常呀!」他環抱手臂,直視著高亞逸,「你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一句話呀!」
過了一會兒。
「歐陽,你自己去吃飯,讓我靜一靜。」高亞逸見他開口欲言,「沒事,我只是在思考該如何處理一件事。」
「好吧!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記得,我就在樓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Go.Ya大傷腦筋呢?希望他能早點兒打開那個結。
歐陽華闔上門,還給高亞逸一個安靜的空間。
※ ※ ※
紅小君窩在沙發裡一邊吃東西,一邊看電視,表情完全跟著劇情的起伏而改變。
一個冰冰涼涼的物體不斷碰觸她的手臂。
「白,今天不用看了啦!否則又會看到像昨天一樣今人臉紅的畫面。」紅小君的視線盯著電視不放。
「小姐,你確定?」一隻全身雪白的狗眼睛盯著紅小君,囗裡叼著一本冊子。
「安啦!依今天大愣子的那副蠢樣,今晚劇情鐵定火辣辣,我可是純情小女生耶!那種畫面可是兒童不宜,就算只是紙上的圖案,也是很傷眼的。」她瞟了一眼白狗。
「拜託!小姐,你的年齡如果尚屬小女生,那我不就是還沒投胎的靈魂,不看是你說的哦!可不是我沒拿給你看。」白狗的下巴靠在紅小君的腿上。
「安啦!」她不理會白狗,拿起一根薯條塞人口中。
白狗無奈的看她一眼,把冊子放回原來的地方——一個外表斑剝的木箱裡。
※ ※ ※
一隻烏鴉從天空飛過,停在一棵大樹上,將嘴裡的食物分給鳥窩裡的小鳥。
大樹旁雜草叢生,還有一棟幾乎不成形的木屋。
「咻——咻、嘎——嘎——」一陣風吹過,屋頂上的木板險險被掀了起來。
一輛車緩緩駛上山,停在大樹旁,一名背上扛著東西的男子略微吃力的走進木屋,將背上的東西用力往地上一扔,就轉頭走出去。
從屋頂破洞撤進來的月光輕撫著被扔在地上的東西……不!應該是人才對,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不久男子拿了一袋東西進來,從袋子裡翻出了一捆繩子、幾瓶酒及蠟燭。
「啪……」隨著一根火柴的劃開,沒多久屋內跟著亮了起來。
男子拿起一瓶酒坐在屋內惟一的椅子,咕嚕咕嚕的喝了將近半瓶酒才將瓶口從嘴裡移開。
「哼!就憑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竟敢破壞我的好事,呸!這麼一點兒道行,也想和我鬥,門兒都沒有。」他洩恨的將躺在地上的人用力踢到牆角。「哈……哈……該是我的,還是跑不掉,哈……」他發出一陣貪婪的笑聲後,又灌了一口手上的酒,瞟了一眼被捆得像肉粽的人。
滾到牆角的人依然昏迷不醒,髮際鮮紅的血怵目驚心的緩緩滲出、滑落,滑過濃密的睫毛、鼻頭,才終止在地板上,一張慘白的臉孔,恰好被血痕從中分開,形成一副詭異的畫面。
天際緩緩顯出魚肚白,男子走出屋外,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走向停在樹下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