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亞逸緊握拳頭,沒想到宣兒的過往是這般孤獨,從沒為自己活過,若非夏至磊對宣兒有養育之恩,他一定會整垮「旭日」。
「謝謝你。」
「不用謝了,你就快點搞定夏宣就是最好的謝禮,再告訴你一個小秘密,你的宣兒有一點點自卑情結,你可要小心處理,我先走了,不要告訴夏宣我找過你哦!」紅小君再次叮嚀即起身離開。
「自卑?」高亞逸全然不知紅小君已離開,他回想夏宣給他的印象,好像扯不上自卑這兩個字呀!
「先生,我們要打烊,請買單。」
高亞逸因服務生的聲音才想到出來太久了,都快十一點了,他看一眼帳單,丟了一張一千元的鈔票在桌上,隨即匆匆離去。
「謝謝!歡迎再度光臨。」服務生愉快的哼著小曲走向櫃檯。
※ ※ ※
病房裡的夏宣吃過醫院供應的晚餐後,閒極無聊翻閱一本財經雜誌,沒一會兒,瞌睡蟲就跑來找她了。
許久不見的黑暗又回來了,她又化身為小女孩被困在黑暗中,眼及之處淨是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她屈身抱膝哭泣,生怕有怪物來捉她,一抹亮光照射進來了,遠方傳來巨大的腳步聲,一個令她恐懼的腳步聲,每次她想看清楚來者何人,但都被內心的恐懼嚇醒。
可是這回竟然能看到亮光下有一雙大皮鞋,她鼓起勇氣緩緩抬頭看皮鞋的主人是誰。
「啊——」
她不知自己發出尖叫聲,只知道一顆心嚇得快蹦出來了。
「不要、不要……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
她不知自己有發出哭喊聲,只知道全身好痛好痛……
高亞逸正要打開門,卻聽到夏宣的尖叫,他連忙衝進去。
只見夏宣閉著眼睛,滿臉不知是淚或是汗,叫喊著:「不要打我……」
「宣兒,你醒醒,沒事了,我在這裡,你醒醒……」他俯身在她耳畔輕聲呼喚,手輕撫她的臉頰。
高亞逸見宣兒依然喚不醒,又想不出別的辦法,情急之下,含住她洩出夢魘的唇。
一股好溫暖的感覺通過她全身,打她的人不見了,黑暗也漸漸散去。
當夏宣睜開雙眸,看見高亞逸的臉,而且正熱情的吸吻她,她以為尚在夢中,不知不覺也熱情響應他。
過了好久,他才結束這火熱的一吻。
夏宣回過神後,才知道他是真實的人不是虛幻的。
高亞逸平穩自己的生理反應後,才開口說話:「宣兒,你剛剛作了什麼惡夢,讓你嚇得醒不過來?」
「是……」說了又如何呢?這已經是十幾年的老夢了,「不記得了。」她搖搖頭,把剛才的惡夢搖到內心深處。
他見夏宣依然不願對他吐露心事,不禁有些氣餒,突然靈光一現,或許……
「宣兒,等你的傷好了,加入我們的台灣之旅如何?」雖然他很想和她單獨旅遊,但是有歐陽華那個活寶在,比較能逗人開心,或許……也可以再找小君加入,反正電燈泡一顆跟兩顆差不多,只要是亮著都一樣礙眼。
「可是公司……」她很想一起出去玩,可是擔心總公司那裡有事。
「你應該有年假未休吧?」他見宣兒點頭,「那就把年假拿出來休呀!公司少了你不在幾天,不至於會倒吧!難道『旭日』有如此不堪。」他故意激她答應。
她知道高亞逸故意激她中計……好吧!就聽從自己的心意一次,「好吧!我可以休近一個月的年假,就不知大忙人你行不行。」
「放心,只要是陪你的時間,我永遠都有,你只要記得,我永遠在你身後伴著你,你將不再孤單。」他又忍不住偷嘗她誘人的紅唇。
不知為什麼,夏宣第一次覺得並不孤單,心底好暖和。
※ ※ ※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高亞逸一手提著行李,另一手的手指與夏宣的手指交錯握著,「宣,等你交代好公事,這幾天就可以出發了,歐陽的工作也處理得差不多了,就等你嘍!」他親暱的在她耳畔低語。
雖然夏宣在醫院時,高亞逸三不五時會親她一下、摸她一下,但是他輕吐在她臉頰的熱氣仍然讓她粉臉一紅,「放心,最慢後天就可以出發了。其實原本明天就可以動身了,但是我衣服全被送到美國,只有上次我們一道去買的那幾套休閒服,所以明天是我的購衣日。」她見高亞逸一副想跟的模樣,連忙說:「不,你不用去,小君會陪我去。」
高亞逸此時有點嫉妒紅小君,「沒想到小君比我還有魅力。」
夏宣笑在不敢領教他逛街的實力,撒嬌說:「不要這樣嘛,偶爾讓我有機會和小君講一些女人的悄悄話嘛!」他實在太黏人了,好幾次小君到醫院探望她,想問小君一些公事,他硬是不肯離去,還不准人家談公事,真霸道,不過,自己好像愈來愈喜歡他這種霸道的感覺哦!
他見夏宣第一次對他撒嬌的模樣,不由心花怒放,「好吧!可是你們兩個不可以逛太久,還有,買一些御寒衣物就好了,你想要什麼樣的衣服告訴我,我幫你設計。」
他和她緩緩走進「旭日」,渾然不覺有一個人鬼鬼祟祟躲在旁邊偷拍了他們倆親密的模樣。
「真是可惜呀!一個宛如是俊美的書生,一個像個威武的大將軍,兩人卻是圈內人,他老婆如果知道自己比不上一個男人,準會傷心死,唉!真是可惜了那個尤物。」他將捲好的底片收好,離開這個守了近十天的牆角。
※ ※ ※
宣兒和小君中午就出去買衣服了,怎麼現在還沒回來,高亞逸看一眼牆上的鐘,都已經三個半小時,下次他一定要陪她出門。
高亞逸歎了口氣,低頭畫要幫夏宣做的衣服樣版。
「叩——叩——」聽聞有人敲門,他連忙心喜的走去開門。
「宣兒……」他開門一看不由臉色一沉,正想把門關上,那個八爪女硬是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