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跳到另一個畫面小女孩靠著衣櫥的門,前面蹲著一個婦人用溫柔的眼神望著她,婦人手裡握著一隻筆在小女孩頭頂的木板點了一下,之後要小女孩刻下自己的名字,小女孩很認真的用力刻,婦人露出鼓勵的笑容。
又跳到另一個畫面——
小女孩又回到黑暗的房間裡,很害怕的發抖,她屈身抱膝坐在床上,聽到門邊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女人用尖銳的口吻問。
「跟你說幾百次了,沒有。」男人不耐的說。
「不要騙我,你老實告訴我。」
「你簡直不可理喻。」男人語氣有一絲怒氣。
「有,一定有,你騙得我好苦,我在這裡癡癡等你,等你,等了十二年,期盼你能把我娶回家,可是你卻……」女人哽咽得說不下去。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是老爺子要我娶那個女人,我沒辦法呀!更何況我根本沒碰過她,我不是每個禮拜都有來嗎?十二年如一日,我對你的心是真的。」男人捺著性子解釋。
「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老爺子怪我家世不好不配入你家的門,我愛你所以找認了,不計名分不畏流言在這裡等你,等你的到來。」
「我知道你的委屈……」
「哈……你知道,為什麼兩年前你的正室跑了你不表示?為什去年老爺子過世了你不表示?你到現在還瞞我,後天就要當新郎的人,哈……」女人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怎麼知道……」男人語氣驚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聽我解釋……」
「你還有話說?!」
「我是逼不得已的……」
「十年前逼不得已,十年後還是同一個借口,你把我當什麼,你專屬的妓女嗎?」女人自嘲的說。
「你不要這樣說自己,你是我惟一的愛人呀!」男人安撫的說。
「愛人?那要與你結婚的女人又是誰?也是你的愛人嗎?」女人提高音量問。
「不是,她……有一天應酬喝醉了,不小心……她有孩子……」男人吞吞吐吐的語氣夾雜著一絲愧意。
「哈……孩子,這裡就沒有嗎?我生的只配當私生子嗎?」
「不要這樣說小蕊,是……那個女人的父親威脅我,如果不娶他女兒,要整垮我……他真的很有勢力,我不能讓袓先留下來的一切斷送……」
「好了,你不用說了,只怪我沒有強大背景撐腰,哈……窮人家的女兒只夠格當人家的情婦。」
「你不要這樣說,我以後還是照舊會來這裡,也不會碰那個女人的身體……」
「我不要再等了,也不願再等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男人語氣冰冷。
「後天,不錯,後天是個黃道吉日,適合結婚也適合搬家,這一場情婦遊戲我退出。」
「不可以,你不可以走,不可以把我們的女兒一起帶走,不可以,我愛你呀!」男人語氣激動。
「愛,愛是什麼,我寧可我的小孩以後不要懂,不要像我一樣。」
「不要,你不要這樣嚇我,不要離開我,我身上的重擔不容許自己有太多的選擇,你要體諒我……」男人苦苦哀求。
「體諒?那誰體諒我?可憐我?!」
「就算你不體諒我,也該為小孩著想呀!難道你要小孩沒有父親嗎?」
「父親?再找就有了呀!你又怎麼知道你這個父親不是我找的。」女人以輕鬆平常的口吻說。
「你這話什麼意思?」男人語氣有一絲怒火。
「嗯……你說呢?」女人故意吊他胃口。
「不可能,小蕊她……」男人不敢置信的說。
「你這個父親倒是比我這個做母親還肯定,你怎麼沒懷疑除了小蕊,我之後都沒生了?不要忘了,你一向不喜歡有那一層薄薄的阻礙。」
「不是都由你吃藥……」
「你去找呀!」
「不可能……」
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響起。
「怎樣,你有看到半顆藥丸嗎?你再想想,這幾年你該有在外發洩慾望吧!不要騙我說沒有,我是個女人我知道你生理的需求量,這一年來你要了我幾次,十根手指還數不完。」
「我……我最近真的太忙了……」男人語氣有一絲心虛。
「幹麼!太忙著找別的女人,體力透支了呀?那你有沒有發覺別的女人都沒生下你的小孩,好像只有那個女人和我有,哼!搞不好她和我一樣,只是為小孩找個爹。」女人以不屑的口吻說。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男人憤怒的問。
「好話不說第二次……」
「你……你的意思是說小蕊不是我的女兒?不可能,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你不……」
「有一就不能有二嗎?這間房子又不是只有你能來。說白一點,找個時間你該去醫院檢查你的生育能力。」
「不——你騙我……」男人痛心疾呼。
「騙你我有好處嗎?看在你照顧我十幾年份上,不想你被別的女人騙,才老實告訴你,否則誰理你。」女人一副信不信隨你的口氣。
「不可能……對,我去問小蕊,除了我之外是不是還有別的男人來過。」
「不可以……」女人驚慌的說。
「你讓開,我要去問她……」
「不要……她不會告訴你『沒有』,我有交代……」
「你讓開——」
「啊——」女人慘叫聲。
小女孩心裡很害怕,她最喜歡最愛的兩個人為什麼吵架。黑暗的房間突然有白光照進來,小女孩看到熟悉的鞋,正要抬頭往上看,房間又陷入一片漆黑。
「卡嚓!」她聽到鎖門聲,接著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的手臂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抓住。
「小蕊,告訴阿爸,有沒有其它男生來過家裡。」男人捺著性子問。
「沒有。」小女孩仔細想了一下才回答。
「小孩子不可以說謊哦!告訴我實話。」
「沒有!」她真的不記得呀!
「真的沒有嗎?」男人語氣浮出了一股怒氣。
「沒有……」小女孩不知道他為什麼一直問沒有的事,只覺得手臂愈來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