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竟是他口中的那位女友?」秋怡如不禁伸手敲自己的頭,「我怎麼會忘了這件事?怎麼不記得了,那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又為什麼直到現在才來找我呢?」
就這樣,秋怡如呆坐了一夜,直到天際微亮,才起身推開秋家大門走了出去。
※ ※ ※
屠力剛自昨天和柯威志上樓又聊了幾句後,一回自個兒房 他倒頭就睡,整整睡了十個鐘頭才清醒過來準備梳洗。
「叩 叩 」
他才將頭髮上的洗髮精揉出泡沫,就聽到持續不斷的敲門聲。
「奇怪,不是才清晨六、七點嗎?阿威那麼早來幹麼?」他拿了條毛巾擦掉手上的泡沫才走去開門。
「阿威,你……」他見到來者不由得一愣,「咦,小秋?快進來。」屠力剛待她進門,立即闔上房門,準備倒茶給她。
秋怡如見阿剛頭上的泡沫,「阿剛,沒關係不用忙了,你先去沖洗,我坐在那等你。」她逕自走到一旁的位子坐下。
他心中疑雲四起,直猜小秋怎麼臉色看起來很差,又一早來敲他的門,而且昨天阿威不是才告訴她,他今天才會回台灣呀!怎麼她……
見她將頭別向窗外不理會他,他只好迅速衝回浴室洗戰鬥澡。
秋怡如知道阿剛回浴室後,才站起不安的來回走動,完全沒了剛才的鎮定,她不知要如何詢問他一切事情的始末,又該如何啟口?
當她走到茶几旁時,無意間瞟到桌面上的東西,原來是一份原稿,她駐足觀看「咦,是Z的原稿,難道真如自己所料,阿剛就是Z......」
此時,屠力剛正好走出浴室,手 拿著一條浴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看到秋怡如手上拿的稿子,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解釋。
秋怡如感受到背後有一道視線正注視著自己,回頭一望,原來是他出來了。
「阿剛,先將頭髮吹乾,我們再談。」見他依然不為所動,她走向他,拉他在梳妝台前坐下,拿起吹風機幫他吹頭髮。
她溫柔嫩指撫觸他頂上髮絲,撩撥起屠力剛一觸即發的深情,怕嚇壞了她,趁火山未爆發時,他伸手握住她舞動的柔荑。
她關掉吹風機電源,抽回自己的手,「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的身份呢?」她直截了當起了開端,視線直探人他深邃的眼底,欲從中尋到解答。
他無懼的望著她,「我不知該如何告訴你,告訴你……我是Z,就必須編一堆謊言好讓你交差,不告訴你,又怕你會像現在這般……」
「這麼說,昨天的訪問中,你說……你的創作動機是為了一個女人,是真的嘍!」秋怡如雙眸依然直視著他,心想,你還不願全盤托出,那就一步一步慢慢來,看你如何解釋。
「呃……這……是真的……」唉!真是自掌嘴巴!這下又該如何說明那個女人就是她?說穿了,又該怎麼解釋以前的事呢?她雙手環臂好整以暇望著他,「這麼說來……你,屠力剛,或是該說Z先生,從以前一直到現在,心裡「一直」只有女友的存在那我又是誰呢?你那一夜為何如此待我呢?」講到最後語氣不由得激動起來。
「我……」他該如何解釋呢?
秋怡如吸了口氣平緩激動的情緒,「告訴我為何自那一夜起,你就沒來找我?」她終於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奇怪,阿威不是已經告訴過她了嗎?見她依然等待回答,屠力剛只好說:「因為美國那邊臨時有事需要趕回去處理……」
「呵。。」一陣淒涼笑聲自她口中逸出,「你可以換新鮮點兒的藉口嗎?每回都以美國有事當藉口……」
他愕然望著她,莫非……「小秋,你恢復記憶了?」
「怎麼,看你那副表情,好像不希望我恢復記憶嗎?正好讓你稱心如意了,我還沒想起以前的種種,只不過是發現了這一封陳年舊信。」她將信丟給他。
屠力剛展信一看,竟是那夜他留給她的信。
見屠力剛驚訝的表情,她一古腦兒說出自己的怨言,「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當年你丟下我就不曾來找我,卻送了五、六年的花,今年你終於出現了,肯見我一面,卻又不告訴我過往雲煙,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你私人的玩偶嗎?高興時就拿出來玩,玩過了就丟到一旁嗎?」說到最後,眼淚不爭氣的滑了下來,她逞強的轉過身,不願讓阿剛看到自己軟弱的痕5c水。
他神情激動的從背後抱住她,「不是……不是的,小秋,你一直是我最深愛的人,不要把自己比喻得如此不堪……」
秋怡如泣不成聲的說:「阿剛……告訴我……原因,我不要當……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木偶啊……」
他將她的身子扳過來,憐惜的拭去她粉頰上的水漬,「不哭……我會心疼的……」喃喃低語的安慰她。
待她情緒較平穩後,屠力剛扶她坐在床畔,將她摟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上,才緩緩訴說自己回美的種種原因,及母親的束縛導致他無法來台。
「這一次回美的原因,也是因為我母親無意間發現我來台的事,因此大發雷霆跑到公司 亂砸東西,而我大哥和大嫂又湊巧去二度蜜月,所以才必須匆匆趕回去安撫她,大哥他們回來後,我將所有事情全盤告知,他教我安心來台追求真愛,母親的事他會處理,我才得以脫身。」
秋怡如抿嘴咬唇說:「這麼說來……伯母她很排斥我嘍!」
他揉了揉她的發說:「不是你,是所有會搶走他兒子的女人,小秋,你願意和我一道回美國感化她、改變她的觀念嗎?」
「呃……我還有媽咪需要照顧,你忘了嗎?」
「我怎麼會忘了玉姊,她可以和我們一道去美國呀!或許玉姊一到美國病就好了也說不定。小秋,我不逼你,你仔細想清楚再回答我。」他低頭輕吻她的頸項,「希望你的答案是肯定句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