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公里……開車差不多十幾二十分鐘,那走路……」紅小君心 正在斟酌來回的時間,眼角卻不經意瞟到身穿鵝黃色夾克的老闆,正從樓梯上面走下來,為了防止老闆和女店員碰面可能會壞了她的大計,匆忙中作了個決定。「小姐,就麻煩你轉告他,我和我朋友先去翠峰湖玩了,晚上會再回來這 ,先謝謝你的幫忙嘍!」話才說完,她立即捉著那一袋乾糧跑向風昭男。
「好……唉……可是,紅小姐你們一天來回會……很累人……」女店員正想警告她,卻還來不及說出口,個子嬌小的紅小君已離開,她本想追上去告訴她們,卻見她身著紅夾克的身影和另一位比她高些的女子走出了大門,不由得感歎說:「唉……都市 來的人,都是如此快手快腳的嗎?看來……我還是適合這
……」
※ ※ ※
山中林木蓊鬱處處可見綠意盎然,蜿 的山路偶有三三兩兩的人群走過,他們都是利用難得的春節假期來此遊玩。
紅小君與風昭男此時也正悠遊於此山中,兩人皆是身著黑色動裝外加一件色彩亮麗的夾克,背著一隻深色背包,而兩雙純白運動鞋此刻正踩著輕快的步伐向前邁進。
「吸……老闆,這 的空氣真甜……哇……你看那棵樹的造型好特別喲!」紅色身影蹦蹦跳跳,一會兒停在大樹前駐足觀看,一會兒又是追著難得一見的蝴蝶到處跑。
風昭男望著紅小君天真的言行舉止,心想,若不是她早知道小君已經是個二十六歲的小女人,單看小君那副興高采烈的模樣,可能會以為小君只是個十五、六歲未經世事的小女孩。
她不似小君快樂的奔跳,而是踩著平穩的腳步緩緩向前漫遊。沐浴在芬多精
,她身心的細胞全甦醒過來了,體內的藝術細胞更是恣情地吸取大自然的精華,好儲存足夠的靈感以備使用。
許久,紅小君蹦跳的身影終於停下來休息,「老闆……我們休息一會兒……再走……」她停在一棵大樹下,喘吁吁地對剛走過來的風昭男說。
「嗯……」她停下腳步稍作休息。
紅小君見老闆同意停下來休息,遂從背包 挖出一瓶礦泉水,打開瓶蓋灌了幾口。
「小君,水不要喝得太急……容易嗆……」
「喀……喀……老闆……喀……你講得太慢了。」紅小君還來不及將她的話轉進耳,就被水嗆到咳得滿臉通紅。
風昭男輕拍紅小君的背幫她順順氣,待她氣息平穩了,才拿出自己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紅小君雖然身子停下來休息,雙眸可依然忙個不停東張西望,當她瞟到前方不遠的路標,不禁疑惑地開口說:「奇怪……都走了一個多鐘頭……怎麼才走了五公里,若是開車……根本不用五分鐘。」
風昭男聞言眼神不由得懷疑地望著她,「小君……你該不會是……很少到郊外走動吧!」
「走動……有呀!我雖沒到郊外走動,可是也常到市區逛街呀!老闆,你忘了嗎?咱們兒現在的一身行頭,不就是我拉你逛了五個鐘頭的街,所得到的輝煌戰果。」她比了比身上穿的夾克,又說:「我到現在還是不瞭解,當初那個售貨員為何告訴我們,說是要穿這種羽毛夾克, 面最好穿除了毛衣以外材質的衣服,才能達到最好的保溫效果,我看乾脆學鳥算了, 頭只穿國王的新衣就好了。」
她對紅小君這位平時精明幹練的秘書另眼相看,強忍著笑意說:「小君,你逛街時,走的路全是平坦大道,到郊外走的路,可不一定是平地哦!至於羽毛衣,我記得以前曾試過 頭穿毛衣再搭配羽毛衣,結果非但保溫效果沒那麼好,毛衣還吸附了一些羽毛衣 的絨毛,處理起來還有些麻煩。所以嘍!售貨小姐會這樣講必有其道理在。」她一想起當初自己勇於做實驗的精神,終於忍不住笑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呵……」笑聲 充滿對過往的追憶。
「呵……」紅小君則是想到她衣服沾滿白色絨毛的模樣也忍不住笑出聲,「老闆,聽你的語氣,好像以前你常遊山玩水似的,怎麼不曾聽你提起過呢?」
風昭男仰望著灰白的天空陷入在法國時的回憶,「雖然不過是三、四年前的事,感覺卻好像過了很久。」不由抿嘴一笑,望著紅小君說:「那時在法國,常和同學到各地寫生,上山下海可以說是家常便飯,可惜,自從回台灣後,這回算是第一次出來郊外玩哩!」雖然只是輕描淡寫帶過,但她眼底突起的那抹落寞之色,卻顯得有些沉甸甸。
紅小君見狀隨即以戲謔的口吻說:「老闆,沒想到你也曾是個愛玩分子呀!難怪平常在公司 ,老是板著一張臉,原來是被迫做著自己不喜歡的工作才會如此,不如你快找個老公嫁,這樣你可以再度任意邀游,而他則能幫你扛起重擔嘍!」
聞言,風昭男唇角蕩起一絲苦笑,「唉……事情如有那麼簡單就好……我看,該是你要找個老公管管你,免得你到處幫別人取外號。」為了不殺風景,話題一轉就移到紅小君身上。
「哇……老闆,人家哪有到處幫人封別號,像這種好康的事,就只能讓你一人獨享,我可捨不得造福他人哦!」她頓了頓,又說:「更何況,你老是板著臉不苟言笑,『老闆』這個名副其實的封號,當然非你莫屬嘍!再說,我只幫人湊對哪有可能將自己嫁掉。」最後一句她只在嘴 低聲呢喃著。
「走吧!」風昭男仰望灰濛濛的天色說:「再不走……怕待會兒就成了落湯雞了。」
紅小君也看了眼天色,「這……不會吧!你叫我買的便利雨衣,我以為不會用到,所以根本沒放入小背包 。」不禁暗自怪柯威志,又不是老頭子,動作怎麼如此慢,明明告訴他時間、地點了,怎麼還不見他的蹤跡,若是真的淋了雨,非得把這筆帳算在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