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紅小君話才說完,風昭男一點也不含蓄地笑出聲來。
紅小君無奈抿了抿嘴,「老闆,請你不要笑得太愉快,忘了待會兒陳警官要來調資料的事。」她趕緊把來此的目的說出,好阻止老闆暢快的笑聲。
「呃……還真是差點兒忘了正事,資料呢?你把資料準備好了嗎?」她收斂笑意,恢復正常語氣問紅小君。
紅小君乘機報仇說:「老闆,你該做收心操了,資料我之前就送進來了,呶……不就是這疊。」指著她桌面上其中的一份檔案夾,又遞給她另一份,「這是陳老的資料,都齊了哦!」
「嗯……謝謝你提醒我。」她是該收心了,不該再放任思緒隨意飄向他,因他而影響了正事。
紅小君盯著那一大疊檔案,好奇地問:「老闆,警方調這些高階主管的資料有何用處,那幾個劫匪不是都已經捉到了嗎?」
「嘍囉是逮到了,但是,策畫者還不知身在何處。」這件事著實令她大傷腦筋,明知有內賊卻又無從下手。
「你的意思是……」紅小君瞪大雙眸,「天呀!我們每天都有可能和那個土匪頭擦身而過,甚至於開口交談。」頓時雞皮疙瘩全冒了出來,心想,若非天書只顯示與男女雙方切身相關的事,早就能逮到那個土匪頭。
「噓……」風昭男做勢要紅小君噤口不要大聲嚷嚷,「事情未水落石出前,消息不要傳出,免得打草驚蛇讓那個內賊有了警覺。」
「嗯……」紅小君摀住嘴點頭表示。
鈴……鈴……
風昭男接起正在響的行動電話,轉身面對落地玻璃窗,「我是……嗯,正在調查……是,我瞭解……我會盡快……」雙眸習慣性也望著窗外廣闊的天際。
紅小君眼神頗為同情地望了她直挺的背影一眼,每當公司有重大事件上報,風老爺子總是不厭其煩天天電話盯梢,非得等到事件完全落了幕才肯停手,看來,這通電話准又是他行來詢問劫案的處理進度。
「什麼,您要我相親,不……您聽我……」風昭男突然得到相親的命令,不由得提高音量,雙眸無法置信直盯著反映在玻璃上的大哥大,加重手勁恨不得把手 的大哥大捏碎。
紅小君原本已打開門要走出總經理室,聽到老闆的驚呼聲,又將門闔上折了回來。
「嗯,再見。」
從她已切掉電話,卻尚緊握話筒,發白的手關節得以窺見她此時心中怒氣高漲,可能巴不得將手 的大哥大捏碎。小君未曾見過老闆如此憤怒的表現,不像當初和阿威的針鋒相對,也不同於平常對高階主管發飆的模樣,而是一種宛如從內心深處發出的悲憤,既憤怒又無奈的矛盾情緒,明明可以砸電話洩憤,卻只能用力捏著那隻大哥大。
風昭男望著外頭一如往常車水馬龍的交通,心 感慨地想,「典型的都市景象,每個人都在忙、都在趕,可是,他們忙得有目的、有未來,而自己呢?一生下來就被規畫好未來,被賦予沉重的責任,完全沒有正常童年生活,更得放棄自己的興趣,OK,這些我都認了,但是,他卻連我擇偶的自主權都要剝奪,難道,我就如此無能,單憑一個事件就否定了我以往的努力,非得要有個陌生男子來協助我才行嗎?
風昭男便把到了眼眶的熱淚又眨了回去,重重歎了口氣才轉過身,「咦……小君,你還在……」雙暉訝異地盯著眼前的人。
「老闆,你還好吧?」
紅小君戰戰兢兢地等了近二十分鐘,才等到老闆轉過身來,在那段等待的時間 ,她隨時有衝過去救人的準備,怕此次任務的主角之一,會鑽牛角尖因一時想不開而做了傻事,畢竟旁邊的逃生窗子只上了一道鎖,只要手指用力一扳就……
風昭男無奈地吁了口氣,「好?對我來說,事情無所謂好、壞,只有對與錯,我也只能照著別人的規畫走,難不成能脫身?」那是她連想都不用想的行為。
「這……」紅小君從老闆電話的談話中,得知風老爺子可能要老闆相親,一時之間紅小君也不知該如何處理,「或許……能拖延呀!起碼先拖一陣子再說。」心想,先幫她逃了這關,再想辦法搞定她和阿威這對歡喜冤家,以後她的麻煩就歸阿威管了。
「拖延?」她頗懷疑這個招數過得了祖父那關,「小君,你知道他要我做什麼嗎?他要我在他的壽宴上挑個男幫手,還規定我在年底前完婚,趁他還活著……快生個曾孫好讓他訓練成風氏接班人,一年……就只剩一年,而距離他的八十大壽,也只剩下半個月不到,你說我該如何拖?又能延到何時?」神情迷惘地望著紅小君,吐出心中的無奈。
紅小君聞言不由得低頭沉思來回踱著方步,心想,這個風老頭子還真專制,惡霸的舊習至今依然未改,這該如何是好?
「小君,沒關係,你不用替我費神,我想,除非是我不再是風家子孫,否則我也只能……」
紅小君眼珠子一亮,神情振奮大呼,「有了……」她走近老闆身旁,低聲說:「老闆,你可以找替身呀!」
「替身?」她眼神疑惑地盯著紅小君。
「嗯……找個替身充當你的男朋友,先擋過風老爺子的壽宴那關再說,之後,反正還有一年、說不定那時……嘻……你早就洗手做羹湯,退隱江湖了。」
紅小君會這麼說是有根據的,因為那本天書的截止日距離現在只剩六個月的時間,在截止日之前,若還沒搞定這一對,可就換她要遭殃了。
風昭男沒注意到紅小君話尾的暗示,口氣頗猶豫地說:「這可行嗎?我又該到哪找替身呢?」她幾乎沒有男性的朋友,就算談得上是朋友的人選,也遠在法國居無定所,又該從何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