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風爺爺又舊事重提了,才會讓小昭有此反應,據自己對風爺爺的瞭解,他該會畏於「柯恩」的勢力,暫時不會對自己太過分,可是,對小昭就難說了,終究,他是小昭的長輩。
「小昭,你後天的季報,我和你一道前往好嗎?」柯威志認為或許有他在,風爺爺比較不會為難她。
她不禁對柯威志的觀察入微感到佩服,也因他的體貼感到窩心,「阿威,謝謝你,如果你有準備好耳塞,後天歡迎你和我一道去接受聲音的洗禮。」
「你放心,我身上隨時都備有一副『國王牌的耳塞』,聰明的人才看得到哦!」他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
「呵……」他調皮的言行舉止,暫時掃去了她心底的陰霾。
※ ※ ※
「小君,我昨天請你準備的資料好了嗎?」風昭男一進公司,就先向她要下午季報要用的資料,打算先研究一下免得出樓子。
「老闆,我剛剛已經先放在你桌上了。」雖然才遇過幾次,但每回她要向風旭東做季報時,總是異常地謹慎小心。
「那就好,對了,小君,那一幅畫我已經完成了,你可以幫我送過去嗎?」今天凌晨終於把那幅「夢境」完成了,正好如預期的時間趕上畫展開幕前交出。
「沒問題,可是,阿威現在住在你那,我要如何走私出門呢?」進去是很容易,但是要扛那一大幅畫出門,總得找個幫手,這樣更難瞞過他。
「嗯……不如你今天下午就過去幫我拿。」看紅小君疑惑的表情,風昭男又解釋說:「阿威今天下午會陪我去做季報,所以……」
「唉喲……老闆,你現在出門都有護花使者了呀!」突然見她舉手要敲過來,紅小君趕緊跳離她的魔掌範圍,「唉喲……老闆,你怎麼惱羞成怒了?」
「你這小妮子!動不動就調侃人,當心會有報應。」她棄械投降,既然鬥不過她,還是快點去研究資料比較妥當。
「報應?老闆,你是指我幫你那麼多忙,所以你報答我是應該的嗎?」紅小君嬉鬧地把話意亂串亂改,等看著前腳已踏入總經理室的老闆會有何反應。
「你喲,淨會要嘴皮子,記得待會兒來向我拿房子的鑰匙。」她闔上大門,沒理會紅小君的挑釁,急忙走到座位上翻閱桌上的季報資料。
※ ※ ※
鈴──鈴──
「您好,我是小君……好的,請稍候……」紅小君正想把老闆的電話轉進去,總經理室的門正好打開。
「老闆,陳警官找你。」她將話筒遞給剛走出來的風昭男。
風昭男將話筒接了過來,「您好,我是風昭男……嗯……咦……居然是他……您確定……嗯……他今天會過來……好……我會注意……差不多三點左右……好,拜拜!」沒想到內賊竟會是他,她心情不由得愈發沉重。
紅小右望著風昭男瞬間變臉的模樣,不由得擔憂問:「老闆,怎麼了……不會是……又有狀況發生了吧?」她還真怕自己猜對了,真再來幾個突發狀況,此次任務的進度怕無法如期完成。
「小君,待會兒的主管會議,你差不多在兩點五十五分左右找個藉口脫身,到樓下停車場帶陳警官他們進來……」風昭男看紅小君一臉迷惑,乾脆附在她耳畔,低聲說出剛才得到的消息。
紅小君愈聽眼珠子不禁愈瞪愈大,「天呀……居然是他……那個……」話才說到一半,嘴巴已被老闆冰涼的手掌給摀住了。
「機靈點,你想打草驚蛇呀!」確定她有了警覺心,風昭男才放開捂在她嘴巴上的手,「你知道該如何做了吧!」雙眸謹慎地望著她的反應。
「嗯……」紅小君緊閉雙唇,猛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進會議室開會。」
「嗯……」
兩人踩著沉重謹慎的步伐緩緩踱進會議室,這是她們有生以來最難熬的會議,現在情況就如同紅小若心 頭吶喊的尖叫聲──土匪頭就在 面。
一個鐘頭後,紅小君苦著一張臉走出大會議室。
十分鐘後,一組警員已駐守在大會議室門口,所有「風氏」的員工也都被限制不得接近這層樓。
沒多久,會議室的門大敞, 頭的人陸續走出來,當他們看到躲在一旁的警員,到了嘴邊的驚呼聲,全被警方的手勢給制止住又吞了回去,皆慌亂地跑到自認為安全的地方,等著看到底發生了什麼重大事件。
在會議室 頭的風昭男藉故拖住他,確定所有人都散去了,她才和他邊談話邊踱向會議室門口。
門口傳來腳步雜沓的騷動聲,使他警覺地將手探入外套的內袋 ,身子更貼近她。
當黑色皮鞋踩過門檻的剎那──
「賤人……居然被你識破……」他迅速抽出隨身擱帶的利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緊緊揪住她的手臂。
「啊……」
現場一片驚呼,所有人皆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驚險的這一幕,有人咬著下唇、有人捂著嘴……生怕稍有個聲響會議總經理脖子上那把閃著白光的刀染上紅血。
風昭男屏息斜盯著他頭抖握著刀的手,「陳叔……你……不要一錯再錯……」她全身細胞全立了起來陷入最高警戒,小心應對站在身後威脅她性命的人。
「陳大中,快放下刀子……不要做困獸之鬥,這棟大樓已被警方包圍。」陳警官放話欲嚇阻節節往電梯門口退去的歹徒。
「呵……我年紀已經這麼一大把了,沒什麼好怕的,就算要死也要拖個墊背的。」說罷,又將刀鋒賭得更緊,瞬間,風昭男嫩白的肌膚滲出一道紅色血痕。
她強壓下心底直冒上來的懼意,「陳叔……你……不要忘了,你還有兒孫在……沒必要想不開……」風昭男一心一意想化解這場危機,絲毫沒感受到頸項傳來的刺痛感。
「哼!兒孫?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要不是你一從法國回來就接手公司,我這個副總在公司的地位也不會一落千丈,成了沒實權的虛位,我的兒子也不會因而舉家遷移到國外另辟天下,獨留我一人,你還敢對我提兒孫!」他心口上的傷口被這麼一提頓時迸裂,漲紅了臉情緒沸騰至最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