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威志端了兩杯飲料走進來,見到她們正一來一往討論公事,叨念地說:「小君,你怎麼一來就拿公事煩小昭,小昭,你怎麼也急著忙那些東西呢?」
見柯威志神情有些不悅,她囁嚅地說:「這些……是急件……」
紅小君見狀故意調侃說:「喲……阿威,你現在說話好有威力哦,咱們老闆都比不過你嘍!」
「小君……」
「紅小君……」
被調侃的兩人同時出聲抗議。
「紅小君小姐,您話還說得其多,渴不渴呀!請喝點咖啡潤潤喉吧!」柯威志將手 端的其中一杯飲料遞給紅小君,睜大雙眸直盯著她,等她動口喝咖啡。
紅小君被盯得很不舒服,只好端起杯子,勉為其難地啜了一小口,「咳……呀!咖啡粉不用錢呀!怎麼泡那麼濃……苦死我了……」
他築了笑說:「良藥苦口呀!這杯濃味四溢的咖啡,可是我特別為您這位重量級客人調配的,正好讓您潤潤喉,治療您亂說話的毛病。」他話鋒一轉,改望向風昭男語氣溫柔地說:「來……這杯牛你給你,快趁熱喝了好補補元氣。」
紅小君睜大雙眸,望著柯威志不平等的態度,心 不平地說:「哇……阿威,你好勢……溫柔喲!」「利」字都已到了嘴邊,她硬是把它吞下去,想想還是替他多美言幾句比較恰當,這會兒刀口上不適合公報私仇。
風昭男一股燥熱突爬上粉頰,為了遮掩她不自然的神色,只好端起那一大杯牛你慢慢喝,以避開眼前尷尬的氣氛。
柯威志沒好氣地白了紅小君一眼,對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她真沒救了,剛才不小心把剩餘半罐的咖啡粉倒進她杯子 ,真不該又撈了大部分出來,他緩緩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她們,省得又被小君製造一些敏感話題來調侃他和小昭。
紅小君莫名其妙望著他們倆的反應,心想,自己哪做錯了?怎麼會有這種反應呢?不是應該女方嬌羞、男方抿嘴一笑嗎?怎麼兩人表情與預期相差甚遠?
※ ※ ※
柯威志把那位大瘟神送走後,不禁鬆了口氣,心想,在他和小昭的感情都尚未明朗化前,她在一旁猛起哄反而只會議小昭尷尬而已,雖說他對小昭的感情已變了質,但讓她這麼一鬧,其不知該如何讓小昭再慢慢適應自己對小昭的情已不同往常,這小君真是一點助益也沒有。
他走進房 發現風昭男已入睡,幫她蓋好棉被再將燈轉暗些,他才走了出來,門鈴聲在這時響起……
叮咚──
「該不會又是那個大瘟神折了回來……」他怕門鈴聲吵到風昭男,急忙跑去開門,大門一開他訝異地驚呼,「風爺爺……怎麼是您……」
風旭東銳利的眼神掃過他,逕自走進這問他從未來過的屋子,望了眼四周環境,心想,昭男還滿有品味的,難怪她一接手公司就換了辦公室的裝潢,原來她迷上了古董傢俱。
柯威志把大門悶上,趕緊招呼說:「風爺爺,您是來探望小昭的嗎?她……」
「她在哪?」風旭東不耐地打斷他的話。
「在房 。」柯威志連忙帶風旭東進去,心想,他還挺關心小昭的身體狀況嘛!
風旭東一踏進臥室,銳眼先掃了一圈房內的物品,當他看到衣架上掛著男人的衣服,梳妝台上還擺著男士常用的扁梳,臉色不禁大變,原本已經夠僵硬的五官,此刻更硬如石膏像,瞠目怒視躺在雙人床上的孫女。
風昭男似乎感覺到那道足以殺人的炙熱視線,突地,驚醒過來向熱源望去,一看到站在床前的老者,急著要坐起身子。
柯威志連忙過去扶她坐起身子,原想把枕頭立起來讓她靠在背後比較舒服,都還來不及碰到枕頭,卻感覺到她有急欲下床的衝動。
「小昭,你躺著就好,免得又著了涼。」柯威志的勸說依然無法制止她的動作,只好伸手拉著她急欲掙脫的手臂,等控制住了她的動作,才轉過頭改向另一人求援,「風爺爺,您勸勸小昭,她今天才剛出院,這會兒又急著下床,我怕她會撐不住。」
風旭東瞪眼一斂怒火稍降,「哦……昭男,原來你是生了病才沒到公司,我還以為你因私忘公了,既然如此,你就躺著吧!省得讓外人說閒話。」末了,他還不忘瞟了柯威志一眼。
她雙眸戒慎地望著他說:「祖父,難得您來……不知您有……」
風旭東揮手打斷她的話,語氣冰冷地說:「我是來問你年底那場婚禮的新郎,是由我直接指定人選,還是我先選幾個人讓你挑,你現在就作決定吧!省得你這個沒規矩的孩子,像前兩天把客人一丟就自己跑了,讓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我沒教好你。」一想起那天的尷尬場面,他憤而噴了口氣。
風昭男腦子尚處於渾沌狀態中,就被砸了道難題過來,只好舊話重提敷衍地「這……祖父,我不是已經告訴過您了,我和阿威……」
風旭東打斷她的話,語氣憤怒,「這件事你不用講了。」心底盤算著該如何解決柯恩家族的老 ,省得被那個吃軟飯的傢伙擋在他的計畫前。
柯威志不發一語地站在床沿邊,一手放在風昭男的肩膀上,不時輕捏一下為她打氣,另一手則早緊握成拳放在身後,原以為他是來探望小昭的,沒想到他竟是另有目的,也不管小昭身體是否禁得起他的高壓手段就照樣施行,若非他是小昭的租父,放在身後的拳頭早就揮了過去。
風昭男眼神悲淒地望著他說:「祖父,您非得這樣強逼我嗎?難道我沒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嗎?就不能……」喉嚨哽咽使地無法再出聲為自己爭取些緩衝時間,心一急,眼眶 冒出豆大的淚珠打滾兒搶著要滑下來。
她強忍淚水的悲傷狀,使柯威志忍不住幫腔道:「風爺爺,您明知道我和小昭彼此都愛著對方,您怎麼忍心拆散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