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威志深知自己理虧,故而語氣轉軟,「嘿……大剛,我知道你功勞最大,那我結婚的證人就請你再幫幫忙充當一下。」瞄了眼身材略微發胖的好友依然悶不吭聲,他話鋒一改,「大剛,你和怡如的事是不是已通過屠媽媽那開了,否則你怎麼有點發福了,常轉別人說心寬體胖,想必你們已經撥雲見日了。」
屠力剛歎了口氣說:「我這哪是心寬體胖,反而是因我媽和小秋在比手藝,逼得我只能乖乖當實驗品,常常得一天吃個五、六餐。」
「說到吃我都餓了,走吧!我請你用午餐,我們邊吃邊聊,我還想知道我老爸看到秋媽媽時有沒有奇怪的反應,我打電話問他,他只告訴我說他幫秋媽媽安排了一家很不錯的醫院,問我老爸其他的事他總是支吾敷衍過去。」
兩個不同類型的曠世美男子緩緩步向台北街頭,所經之處皆引起一陣旋風,旋風形成的原因是,所有在街頭閒逛的男男女女幾乎身手矯健展開跟蹤功夫,不知不覺,台北某條大道成了馬拉松比賽場所,而某家原本生意冷清的餐廳,也頓時爆滿遠大排長龍,有些不知情的人,以為 頭賣的是什麼人間美味,也跟著排起隊來,樂得餐廳老闆原有結束營業的打算也因而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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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昭男今天穿著一套改良式中國旗袍,米白的絲絨衣料裹住她蛟好的曲線,側面叉開至膝上,儂絨合度的小腿若隱若現煞是誘人,而她長及腰際的長髮,此刻正以法式辮編的造型盤在頂上,紅棕色系的淡妝更突顯出她古典麗容的風采。
「哇……老闆……你實在不扮則已一扮驚人呀,天呀!如果你再換上古裝,簡直就像仕女圖 的古典美人。」紅小君走近她身旁仔細打量,「嗯……老闆,我看你以後就甭戴眼鏡了,反正才一百度的近視而已,這個世界不用看得太清楚,才有蒙隴之美的感覺,而你也能展現這張具有古典氣質的面貌,免得被那副大眼鏡給遮了,那不就太暴殄天物嘍!」
她笑而不語靜看紅小君發表高見,確定紅小君已發表完,才說:「小君,你今天的嘴巴還真甜呀!可惜,請你當見證人的紅包早就封好了,已經無法再添加嘍!」
「嘿……老闆,人家只是實話實說,哪是為了問你討紅包嘛!」頓了頓,紅小君又說:「既然你都已做了準備,那我當然恭敬不如從命,待會兒辦完你們的事之後,就勉為其難地收下。」
「你喲,嘴巴 吐不出正常話來,總有一天,你會遇到你的剋星,把你調教成正常人。」風昭男順了順衣服,往床畔邊坐下。
「呵……不可能有那麼一天,我不要整人就普天同慶了,哪有可能被人整治到,真有這個人,那不是在上面就是在下面……」她手比了比天上及地下。
「是嗎?話不要說得太滿喲!」
「絕對,當然是、肯定是……」
沒一會兒,她們倆就動身前往法院,與柯威志、屠力剛他們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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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面前站著一對身著米白色系衣服的佳偶,在他們雙方皆蓋下印章的那一剎那,這對金童玉女許下了彼此對未來的承諾,前世的印記正在他們身子 逐漸消褪。
簡單公證後,他們一群人直奔早就訂好位的高級餐廳慶祝一番,直到夜幕低垂,這對新人才得以脫身返家。
風昭男身著紅小君送的睡衣,正坐在梳妝台前解下盤在頭上的辮子,微顫的手指露出她對即將到來的新婚之夜感到忐忑不安,解發的速度也比往常慢了許多,好不容易將頭髮全鬆開來,正想拿梳子就聽到柯威志的聲音。
「我來。」
柯威志從浴室出來,一進門正好看到她將長髮放下,忍不住走到她身後,拿起梳子幫她梳理那頭烏黑亮麗的秀髮。
「小昭,我第一次看到你放下長髮時,就有股衝動想幫你梳發,感覺你柔軟的髮絲。」他輕輕撥弄她烏亮的秀髮,讓那股柔軟充斥指間。
他輕柔的舉動使她背部肌盾產生一陣酥麻感,一股燥熱緩緩擴及每 白皙的嫩膚,羞怯鳳眸自鏡中窺看他專心的神情,直到……
他望向鏡子看自己梳理的傑作,瞥到她白 透紅的嫩膚,不由得癡迷地伸手輕撫那一片笑容,褐眸盡情注視著那一雙嬌羞美眸,時間霎時凝住了。
鈴──鈴──
急促的電話響聲不識相地打斷他們深情凝視,她率先驚醒過來,有絲慌亂地拿起放在梳妝台上的大哥大。
「喂,我是……張媽你先別慌,慢慢把話說清楚……嗯……什麼……祖父他……他有沒怎樣……現在在哪……嗯……好……我馬上過去……拜!」
風昭男把電話一關,慌亂地站起身從衣櫥 拿出一套外出服套上。
「發生什麼事了?剛剛的電話是誰打來的?」柯威志摟住她顫抖的身子,擔心地詢問。
「是……是祖父他……他剛剛突然中風……已經被送往醫院去……」突來的消息,令她頓時失去了冷靜,說話顫不成聲。
柯威志得知狀況,立即展開動作,先是帶風昭男前往醫院,再與醫生討論風旭東的狀況,一明白病情的嚴重狀況,又打電話至美國請當地知名醫生與台灣這方面的主治大夫,以電話會診方式共同督治風旭東,直到危急狀況轉緩已是兩天後了風昭男透過玻璃窗望著躺在 面的祖父,心想,他何時已白髮蒼蒼滿臉皺紋交錯?只見他瘦小的身子正努力吸入充滿希望的空氣,讓希望成為活下去的力量,躺在床上的他,臉色是那麼的蒼白虛弱,已不是往日咄咄逼人的模樣,已不再是她童年時期畏懼的那個巨人。
「小昭,去休息一下,你已經站在這 很久了。」他摟著她的肩,柔聲勸說。
她歎了口氣說:「久……沒有他進去的人。」她的視線轉而望向柯威志,「醫生有沒有說他何時能山加護病房轉普通病房。」